“你先告诉我，你跟着那个歌手什么？”

他暗示自己冷静，大不了见招拆招。

白则刚打了回去，就听见一阵雷一样的咆哮：“祖宗你瞧瞧你了什么好事！！！”

妖没有一步动作。白则放松下来，去停车场找自己的车。

鬼会接近与自己生前相似的人。他知这青衣鬼，曾为了果腹活命，成了某朝某代某位大人养的玩，白天赏玩，夜里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屈辱生活。

白则说不上自己心里这情绪是什么。

所以过了很久白则才明白，他对梅绪风的心情，和有些慕前桌的小女孩，就要逗对方看对方反应的小学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白则听懂了，大分事情他都知，唯独不知藏起来的那个妖怪用的是“神隐”。

白则顿挫败，咬了咬牙。

当他觉得你是自己人的时候，他思维脱，神经比面条还，好像在陌生人面前的智商、情商太难为他了，一到熟人面前就原形毕，气死人不偿命。

青衣鬼低垂着，目光悲切：“他和我一样苦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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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则还有个病。

他也知赵清歌现在正经历什么。青衣鬼寻上他，只是同类相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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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原本不知“归墟”在梅绪风内，见到梅绪风本人才能意识到一样。神隐能让魂魄在无法被任何人知的状态，但使用者仍然能凭借自己的意愿与外界接。

他早就参透了万的喜悲，所以才能在荧幕上演来。但那仅仅是了解和传神的模仿而已，对于许多复杂的情，他自己没有经历过。

“什么没事？白则你的行程要跟公司说清楚，人际关系也要尽量跟公司说清楚，特别是圈内的！你这样白白给人家送度，公司的钱少了，你的份也贬值！”

不知怎么地，他就回想起梅绪风今天看自己的神：诧异又喜，好像睛里住去了一只活蹦的小雀。

一个活生生的妖到惹事，还能不破绽么？

就算站在人面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人注意不到他，他却能伤人。

何况青衣鬼似乎还有重要情报要透给他，他就更没有必要手惩戒。

他又收获了梅绪风一个新的表情，越想越有意思，觉得应该多找机会逗逗他。

白则挑了挑眉，神情有松动。而他准备施展法术的手，也放了下来。

世上没有亘古不变的理，没有真正的虚空，也没有无解的局。

净化鬼的怨气，让他们回才是天理，他驱鬼时本来就不喜赶尽杀绝，让对方魂飞魄散。

面对郑明言的咆哮，他明明知对方是在责怪自己今天擅自现在《超市猎人》拍摄场地。微博都刷来了——“白则空降综艺现场为新人打call，影帝也有普通朋友”。

白则只是“嗯”了一声。

白则皱了皱眉，正要消化这句“无法可解”，却见那青衣鬼的袍像被看不见的东西解了，渐渐透明，忽然就消失在虚空中。

对于比他自己还大的上古法，他只能知名字、形态和用途，不能知它们去向何方。

当他和你是陌生人的时候，他礼貌有风度还幽默，从到脚挑不一丝缺。

但反正对面是跟他认识五年的经纪人，他完全没有组织语言，就说：“超市那个啊，没事的。”

青衣鬼：“有一只修为不低的妖，借着东洋法‘神隐’，隐匿行踪瞒过大人您，在帛度城中肆意散播妖气，盗走彼岸灯。为的是迷惑鬼差，阻拦新鬼，令他们人间，扰生灵秩序。”

在下不由己，大人请听在下一言，关乎最近城中鬼气暴动一事。”

接受了这个解释，白则索在小巷里靠着墙，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青衣鬼继续说：“那妖憎恨人族，修为极，将我等用咒法困住。在下虽不能他的份，却可以告知大人，他绝不是大人的对手，只是……神隐无法可解。”

他说得句句在理，倒是让白则有不好意思。他最近对梅绪风的关注确实有多，新电影的筹备也不是很上心。

敢在他底下把人没了？

开车到家，刚刚沾到枕，准备打开微博，就看见经纪人打来三十几个未接来电，五分钟一个，持续将近三个小时，别提多有毅力了。

白则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与生俱来的自信很快将刚才的挫败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