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面一句，实在太过弱气，这让一直以来于势一方的江步月无论如何也说不。她只能尽量诚恳地望着坐在对面的静默女，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言下之意。

所以，你又何苦我至此？

江步月狠狠咬住了，扔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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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江步月心中艰涩之情难以形容，同时又有一莫名的愤怒纠结上来，她勉压抑着，中忍不住发不甘的质问，“你本钱妍，并非淑眉！你可清楚，我们之间其实并无仇大恨……”

此言一，饶是心中着怒的江步月也不由心生羞愧。此时此刻，她才清晰地察觉到，在钱妍的份上自己确实反复无常得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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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万贯商号的大当家，沦落成为大账房也就罢了，现如今竟然就被迫到要自卖自的地步了么？

这一番话直把江步月激得脸红白替不断，抓起了笔要签，却又怎么也签不下去。

名为钱妍的女却沉默着，好久才抬起眸，原本黑明亮的眸一直黑沉着，令人见之便觉压抑。钱妍越发的面无表情，只见她语气微凉地喟叹：“你终于承认我是钱妍了……可真是不容易……”

江步月定睛一看，竟是一式两份的婢买卖文书，也就是卖契。

第□章为

钱妍见状放下了杯，改成双手托腮，静静地望着江步月挣扎的表情，又丢一句：“放心吧，万贯大账房是个婢的事实我是不会说去的。说去也没人信的，你说是不是？”

64、第□章为...

这、这可不成！若与她再隔上个灭门大仇，那她江步月此生可真的就跟名为钱妍的女无缘了。

江步月心中一急，倒把谴责钱妍的事情给忘了，连忙认错：“往日是我诸多不对，可是，这灭门大仇可不是玩笑，岂有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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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还是不签卖契，这于任何一个自由民来说，都是一太过艰难的选择题，于江步月而言则更甚于普通人。

“原来，让人认错也很容易……那么，”钱妍中莫测，淡淡地问，“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她右手执杯，左手托着腮，表情寡淡至极，“其实，你不愿签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当年惨案发生之时，你还只十三岁，你既未参与也不知情。一切都不过是那个母亲自作主张，她杀了人犯了法，你登上大当家之位后还默默地帮她妥善解决了一些遗留问题，你已经仁至义尽，嘛要为一个杀人犯母亲赔上自己的后半生，你说是不是？”

江步月面惨白，陡然站起，：“你想怎样？”

“你以为呢？”钱妍似乎很欣赏她此刻的表情，望了片刻，才抬手从桌几下面两张纸来。

原来，钱妍竟是，要她为！

母亲也将永远洗脱不了谋杀罪的嫌疑。这份嫌疑会一直跟着她，跟着你们江家……”

只听对面的女霜冷，语气冰凉：“一直以来，我都在不停地在告诉你我是钱妍不是苏眉，可惜你从不理会。这时日一长啊，渐渐地，我竟然也觉着我就是苏眉，我就是南淑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