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了。

裴裕恍然，每年三毕业后，大多数学生会选择把自己的课本、笔记都留给师弟师妹，义卖通常很便宜实惠，那些义卖所得的款项会用在学校的贫困生补助上。

他没想到，原来橙这么早就已经想到这些了，那个时候，他们可才刚初中毕业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所有教辅都写完的，就比如橙手里的五三，几乎只写了十几页，净崭新得好像刚从书店里买回来。教辅是选得少的买，课本则是选笔记工整的，裴裕放下自己的书，和程泽贤一起蹲在柜前，翻看着这一大堆的课本习题。

“好多习题啊！”裴裕真切地叹。

“……嗯，是用实验中学给的奖金买的。”是了，当时程泽贤是实验中学的第一，有五百块奖金，他第二拿了三百。

裴裕只觉得，橙真是有远见呀。

“看完了？”程泽贤唤他，见他回过神来，继续说，“开始刷题吧，今天第一次，先用四十分钟三大题和一七选五吧。”

“！！”裴裕蹲着仰，见橙已经站起来了，还朝自己伸手，他只好把手搭上去由着程泽贤把自己拉起来，回到书桌前限时训练。

这星火专项训练有理解、完形填空、七选五、语法填空和短文改错，裴裕拿着还泛着油墨味儿的崭新习题册，看一程泽贤，这才拿笔开始题。

橙一发工资就给他买习题，他就承包程泽贤未来的果小零吧！

裴裕在刷题，程泽贤则看起了下学期的数学课本，两人安静地在台灯下着各自的事儿，只有偶尔的刷刷的写字声和沙沙翻书声。

他们俩直到十半才离开书桌，准备睡觉。橙的床铺着棕褐薄的凉席，裴裕换上带过来的睡衣，先爬上了床，睡了靠墙的那一侧。

因为他睡相不大好，睡床沿很容易就掉地上了。程泽贤没说过的是，小时候裴裕睡觉还会不由地踢，总会踢到他——如果和他说了，裴裕肯定不会和他一块儿睡了。

整个卧室变黑后，裴裕听着程泽贤也躺下，两人刚刚好并排着躺在床上，不挤也不宽。

“橙晚安。”

“晚安好梦。”

裴裕一说完，闭上睛就笑着睡，他秒睡的技能一直很，倒是程泽贤，平日里疲累得沾枕就睡的他，今天却睁着神了好一会儿，听到边人平稳绵长的呼声响起，他才慢慢闭上。程泽贤睡得浅，后来迷迷糊糊梦了，呼之间隐约嗅到了一暗香，淡淡的，清幽中带着甜香，似乎是淡粉温柔的桃……

他迷糊地想，可能是裴裕的气息吧，舒服得似乎正沐浴在和的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