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在校上走着，就听见后传来自行车的声音，然后听到有人喊他：“裴裕。”

“橙啊。”裴裕顿了下，“你去我家找我了？”

“嗯，今天雨不大。”他没多想就顺路去了一趟。程泽贤今天校服下面已经穿上了宋姨给织的新衣，非常和，受得到宋姨是用了很好的线打的。

“你快放车去，我等你。”外面冷，回到人多的教室就能烘烘的了。

日越来越冷，裴裕他们这群中生时常都得一边哈气手一边写作业，他们班都是一群好孩，知大冬天的老师用粉笔写板书、经常洗手会冷，还贴心地给好几只颜不同的粉笔“穿上”了小棉衣，这样老师们写板书手指也不会沾上粉笔灰，就不用洗手了。

课间休息时，裴裕去洗手间，顺便去小农场启动了[一键收获]，把新开的儿先采收起来——如果等到晚上，几乎大半的都会蔫了结。

风信小小的一株株，默默地开了一小簇紫蓝的儿，裴裕有些犹豫，因为不知该怎么采收下来。而那一丛丛大的绣球密叶间的苞越来越大，看起来最快今晚就能盛开了。

等他从洗手间来，不由得搓搓手，因为太冷了。裴裕回到教室里，边的程泽贤给他推了推壶，里面刚装上的开，隔着壶能手。

裴裕指腹间受着这炽的温，冰凉僵的手指一下被，他心里也跟着乎乎的。

他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佐佐伊小的话，想得了，居然上课铃声响起来也没回过神来。程泽贤轻轻弹了弹他的手臂，裴裕忙回过神来，心里还嘭嘭着。

老师讲课时，他偷偷看一边的程泽贤，正在微仰着听课的人很专注，侧脸也好看，是很多女生都会喜的样。裴裕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猛地收回心思，他低下，把脑袋里的想法全都轻轻甩掉。

他冷静下来后，也不知怎么的，脑里响起了校长、年级主任和班主任经常说的“不能早恋”，谈恋在他们学校几乎是严肃禁止的。裴裕顿一下，橙应该……不会早恋的。他心底小小地升起一丝喜，他们俩还是可以一块儿呆着，没有第三个人。虽然很清楚这想法不大对劲，裴裕却没纠结太久，他甚至安心下来了。

*

绣球儿果然在晚上绽放了。

裴裕还是第一次看到绣球绽放，他那一整块方方正正的绣球地里，茂密的墨绿叶丛间是一簇簇硕大的梦幻蓝，一朵朵大绣球绽放，几乎要把绿叶遮挡住，好像这一片就是球儿拥簇着的。

绣球儿的那蓝仿佛是用最好的颜料调画来的。绣球又有“中变龙”之称，在经过日照后或者酸碱度变化，绣球会慢慢变，蓝中泛着淡紫。

裴裕这片地里最多的是蓝，靠近雾墙那一边的因为土壤酸碱度不同而呈现了粉红。还有几株是不同类的，有红心白边的，还有些起初开的是绿儿，后面会渐变成白、淡粉。当然也有些品刚开大儿是玉白的，后来才逐渐变得青绿。

前的这么一片海，光是看着就叫人如临仙境、心平气和，也怪不得家家都喜在院栽绣球，因为实在是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