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习课大伙儿都非常自觉地保持安静，着自己的习惯完成今日计划。裴裕还是第一次来学校受上晚自习的气氛，瞬间就被这暗暗鼓劲的张气氛染了，他在草稿纸背面列下今晚需要完成的任务：1、理教材完全解读第三章；2、薛金星数学中学教材全解章节习题；3、化学小测订正错题；4、英语日常刷题。

每完成一个，裴裕就在计划前画个勾，继续执行下一个。他埋全神贯注写着作业，一晚上椅都没挪动一下。九十五左右，程泽贤早已经把作业写完了，他悄声看过去，裴裕还在低写卷，他写在纸上的计划已经全完成了，现在在自己额外买的教辅。

教室里的灯远比家里的要明亮，低写作业的裴裕偶尔抬起，被灯光照得脸颊都泛着白玉一样温的光泽。程泽贤甚至还看见了他脸上很细小的绒。

他回过神来，一晚上都这么坐着也不太好，等裴裕写完手里的题目，程泽贤拿上两人的杯，他要来，得要裴裕站起来让他过去。裴裕见他拿了自己的瓶，忙放下笔，和程泽贤一起去接。

一走教室门，迎面而来的俱是冷风，和里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裴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没想到两个小时一下就过去了。”裴裕一整晚没说话喝，咙有些沙哑。

“嗯，不能一直坐着，要站起来走走。”程泽贤轻轻晃了晃他的壶，“凉了，等会儿你多喝温。”

“好。”裴裕扭了扭脖，程泽贤看见了，还空一只手来，伸过去就搭在他肩膀上，给他了几下。

“谢谢橙。”裴裕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接了再去一趟洗手间，回来时也清醒了不少。

他们俩回到座位上，再写了一会儿习题，时间也差不多了。十钟自习课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二（4）班的大分人还在继续题，但是左邻右舍和上面的兄弟班级都开始传来椅拖动声、脚步声、谈声，整个校园又慢慢闹起来。

语文课代表上讲台开了投影仪，把饶老师提前找好的新闻素材如《新周刊》、《看天下》、《瞭望东方周刊》的读评播放来，供班里的同学观看积累。

“真好啊。”裴裕压低声音和边的人说了句，在班里放的这些视频都是饶老师挑细选的。

“听完再回去？”程泽贤说，新闻放二十分钟，教学楼是十半统一关灯的。

“……我们听一会就走。”裴裕怕回去太晚了。

于是两人把书包整理好了，就仰着看新闻视频，裴裕听到好的素材，还会简洁地记在他那厚厚的语文积累本上。裴裕看得津津有味，等他再看一手表，已经快到十二十了，这才轻轻戳了戳程泽贤的手臂，说：“橙，我们得回家了，太晚了。”

“好，走吧。”程泽贤背起书包和他一起走教室。

他们班上还是闹闹的，新闻放完，一半的人留在教室里讨论难题、互相学习，一半的人则三五成群的，约上一起去堂吃夜宵，一大碗腾腾小小粒的汤、炒得焦香油亮的米粉、河粉、在炉里转着的油滋滋烤狗等等，这群学生一晚上的学习下来，现在大多饿得能吞一。

宿舍区也亮起了一盏盏橘黄灯，开始闹了起来，边唱歌边洗衣服的，躲在台上偷偷讲电话的……

裴裕和程泽贤一起穿过场去自行车棚，裴裕睛雪亮，一下就瞄到了场上两两依偎、漫步着的影，他慌忙地扭过去。一旁的程泽贤见了，轻笑声。

虽然老师们言令禁止学生谈恋，但总是屡禁不止，他们俩经过场就看见好几对了。

“笑什么。”裴裕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