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秋离扶着纳小七的胳膊：“周老爷父俩早走了，今晚你就住他那个房间吧。”

又一句孩！沈兰舟突然想哭，泪在眶中打转。

酒喝到半夜，几人都有了醉意。沈方鹤站起：“两位，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改日再喝。兰州，你送严姑娘回去。秋离，给纳公安排个房间。”

八月十二，已近中秋。天气凉快了很多，只有中午还有短暂的。

“小时候我爹说我娘在天上！”

沈兰舟抬起看着天空，严讌儿也抬看看，繁星满天。

等他俩夜里来掐死你！

严讌儿吐中秽，回对沈兰舟一笑，可能是呛得中下了泪，泪冲开了脂粉如白玉一般的肌肤。

“我想起了我娘。”

“你爹欺负你了，跟我讲，我找他算账。”严讌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回去医馆找沈方鹤。沈兰舟伸手拉住了她，说：“姑姑，没人欺负我。”

……

人生就是如此，你想要的都是可望不可及，你不想要的偏偏就挥之不去。

一声孩叫得沈兰舟心一震，这些年除了父亲还没有人这么称呼过自己。满月姑姑虽是长辈，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平时都是直呼其名。女唤作自己孩的除了死去的母亲就只有严讌儿了。

纳小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也大了：“我还住在周老爷和周公旁边。可以跟他父俩亲近亲近。”

小狼崽，还在装醉！等你到了曹地府就可以跟他俩多亲近了。

“那你怎么哭了？”严讌儿抬起手抹去沈兰舟脸上的泪。

“你娘在哪里？”

沈兰舟扶着严讌儿了门，沿着街往后街走，走着走着严讌儿一把推开沈兰舟蹲在地上哇哇吐了起来。

燕秋离在心里也骂了一句。

沈方鹤坐在医馆门，看着街上的行人，这些日的平静生活让他几乎忘了这些年的勾心斗角。

夜了，侯家集没有了灯火，长长的街上偶尔有几声犬吠，浪的野猫趁夜来觅，明月星光将两人的影映在街边的墙上。

“没事，孩，姑姑没事。”

这小天一亮就去了，这是要去哪里呀！每天都去写啊画啊，这是要作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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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没有病人，丁苗、沈兰舟在屋里捣药，满月、燕秋离、裘莫愁在后院里陪着张怜儿，聊着天，张怜儿近来变得安静了，安静得一句话也不肯说。

严讌儿“咯咯”笑：“没有，没有，你这不是还有酒吗？多少我还能回本。” [page]

“姑姑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我爹说那是我娘的睛，她每晚都这样看着我！”

这样活着多好啊！可边偏偏有一个纳小七。

娘是在心疼这些菜吗？”

沈兰舟忙弯下腰用手轻拍严讌儿背，问：“严姑姑，你没事吧？”

沈方鹤心里暗骂。

“孩，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