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傻了，没有病如此这般的车舟船的大老远请郎中来？有钱有工夫看戏去多好！

沈方鹤欠了欠：“夫人莫此言，还是让沈某给夫人把把脉吧。”

“哦！”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先生京城的家里还有亲人吗？”

没有病？

“快请先生坐下。”那夫人似乎病得重，只短短两句话说完气息就变得了起来。

夫人：“先生莫要生气，去请先生也不是妾本意，是我那三叔……”

“那你是龙啸风的姊妹？”

那夫人见沈方鹤不说话似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开：“梅，给先生拿诊金，毕竟耽误了先生这么半天。”

“沈某乃京城人氏，多年来落江湖，靠幼年所学讨吃的，已好多年没回家乡了。”

那夫人又轻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房间里静得能清楚地听见三人呼的声音，那丫鬟睛一会儿看看床上一会儿看看沈方鹤，珠骨碌碌转来转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三娘看着沈方鹤凄凉地笑了笑，：“先生，妾吓着你了！”

沈方鹤本是怀宽大之人，受了愚转念就笑笑作罢，那夫人这最后一句“妾这病也不是先生所能看好的”惹得他心火气，停下了脚步回：“夫人既然不相信沈某的医术，何故遣人请来沈某？”

“先生来了？”

“妾在娘家排行老三，人称龙三娘，啸风是我亲弟弟。”

沈方鹤脱：“可是龙善本龙三爷。”

“夫人，还是说说你的病情吧？”沈方鹤受不了这沉闷，终于忍不住先开了。

沈方鹤多年研究药理却闻不这香味是自何香料。

沈方鹤眉皱了几皱，从没见过如此的病人，求医问药不说病情，却打听起郎中的家来，难不成要给我再讨个婆娘！

只见龙三娘发蓬松脸苍白，一张五官致的脸消瘦成窝陷全无血。手指伸有如枯木，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龙三娘伸手撩开了珠帘，双脚垂在了床下，那丫鬟忙匍匐在地为她穿上鞋，又挂起了珠帘，沈方鹤这才看见龙三娘的面容。

沈方鹤听她如此一说，明白了这里面又是一段隐情，忙：“沈某不敢说能治心病，但夫人若肯将病相告，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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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娘伸了手，放在沈方鹤药箱上，药箱上摊着一条白布制的药枕，龙三娘骨瘦如柴的胳膊竟然跟着药枕一颜，手上青毕，让人看着从心里凉到脚底。

丫鬟搬过了椅，让沈方鹤坐到了离床边不远，低声：“先生，这是我家夫人。”

“先生是哪里人？”

半盏茶工夫，沈方鹤收回了手指，睁开：“夫人并无大碍，只是这心里的病，才是刮骨熬油的本！”

心里虽有不悦仍和声回：“家里还有一老母，有兄弟抚养，料也安好无恙。”

想想龙三娘贵为龙府三小，嫁人自然也得门当对，为何落得如此模样？难龙老太爷不知女儿这般情形，若说是他不知龙善本又是怎么知的。

床内传了一个低沉的女声音，那丫鬟弯腰：“回夫人，先生到了。”

“对。”

龙三娘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幽幽地：“何苦呢！先生这又是何苦呢！一个心死之人就算医好了的病痛又怎能医好心里的痛。”

那夫人没说病情，却向沈方鹤问起家乡籍贯。

沈方鹤坐下后开问：“夫人觉得哪里不适？” [page]

夫人又幽幽地叹了气：“先生请回吧，妾没有病。”

沈方鹤伸三指轻轻地搭上龙三娘脉门，睛缓缓地闭了起来。

“不需要，所谓无功不受禄，沈某只不过跑了一路而已，怎能收夫人的钱呢！”沈方鹤心里有气，提起药箱站起向门走去。刚到门，那夫人又叹息：“先生何必生气，妾实有难言之隐，不便相告，何况妾这病也不是先生所能看好的！”

听龙三娘亮份，沈方鹤又了屋，放下药箱又坐在了床前的椅上，说：“沈某虽初到南塘，但有幸结识了龙老太爷，又和龙啸风龙大公相洽，既然夫人是啸风弟的，那这病不沈某能不能看好沈某都要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