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太爷猛地站起了，睛盯着沈方鹤的睛：“先生为何今天又提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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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老太爷脸冷着听着沈方鹤在说，这位经过大风大浪的老人听到最后也了一冷汗。

这些年你知我是怎么过得吗？这十几年来我就没过这屋！

沈方鹤想起了龙三娘，想起了龙三娘说这句话的表情。

“先生，您早啊！”洪明苏脸上堆着笑：“要烧饼吗？炉上就好。”

洪明苏觉得沈方鹤说的话很可笑，但他没有笑来，因为他看到了沈方鹤在狮上抓了一把，那的狮在他的手掌下竟然像豆腐渣一样碎成了数块。

“这话怎么说？”龙老太爷皱起了眉，语气中也夹杂着一丝不悦。

“老太爷，晚辈并没有对您老不敬之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才直言，望老太爷还是想上一想。”

沈方鹤起得也早，站在桥看着忙碌的洪明苏。

沈方鹤静静地看着龙老太爷，过了好大一会儿龙老太爷睁开了，对沈方鹤：“先生，老朽年迈糊涂，实在想不起哪里得罪过别人，先生若是知什么还请直言相告。”

“大公重情重义，不但为那女生了重病，还发誓今生非她不娶，晚辈想问问老太爷，假如这件事重来一次您能容得下那女吗？”

洪明苏来揭龙啸方的旧案，这是一步好棋，却太过于狠毒，假如朝廷知龙啸方没死，那死的将是龙氏满族。

沈方鹤说完龙老太爷闭上了睛，从年少闯江湖起想到了回家娶妻生，从接龙氏家族到如今白发苍苍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过对不起谁的事。

“先生这是要什么？”洪明苏牙齿有打颤。

想到狠毒，沈方鹤又想起了洪明苏上的伤疤，虽然那天洪明苏跟莲莲给他演了场戏，沈方鹤却明白那都是假的，洪明苏虽是老狐狸，又怎能斗得过文武双全的严讌儿，说不定纳兰碎玉也到了南塘镇。只是这莲莲是谁？跟严讌儿是什么关系，面容有几分相似，连龙啸风都说跟严讌儿年轻时很像，难是……？

洪明苏傻了，战战兢兢地看着沈方鹤转离去，面带惊慌地回看看河边的一栋两层的木楼，木楼的窗恰好这时打开了，伸一张涂着脂粉的脸。

龙府。

“先生你说有人想在啸方墓地打主意。”

沈方鹤摇摇：“我也不敢肯定，现在只是我在猜测，至于对方是何来历、是何用意还很难说。”

雪越来越大，门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光透过窗纸映亮了屋，那白白的颜让沈方鹤想起了一张苍白没有血的脸。 [page]

“记得，啸风当年是因为那野丫惹起的病。”

“老太爷是否还记得曾跟我说起过大公的病因？”

“呯”地一声，龙老太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恨声：“是谁如此恶毒，要灭我龙家，若被我知定不饶他！”

“先生说笑了，我的烧饼能有多呀？”

沈方鹤盯着洪明苏森然：“我想请大人比这狮还的烧饼给我送过去，若是不来就给我南塘镇！”

沈方鹤冷着脸：“你的烧饼太了，我怕硌了牙！”

太狠了！

“是的，老太爷，我想你也会明白这墓地挖与不挖都是很麻烦的事。”

沈方鹤淡淡一笑，说：“老太爷别急，晚辈斗胆请老太爷想上一想，这一生有没有过亏心之事？”

龙老太爷恍然大悟：“先生是说这件事跟朝廷无关，是有人来寻仇？”

唉！南塘越来越闹了！

沈方鹤不敢再想了，这些年看尽了弱，看尽了血死亡，他突然间很怕，怕边的亲人，怕惺惺相惜的朋友，怕那些无辜的人，怕这些人中的某一个在某一天死在自己面前。

沈方鹤暗暗心惊，是什么样的仇大恨才惹得严讌儿下此毒手，就因为龙老太爷没同意她和龙啸风的婚事？

桥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洪明苏两手抱着铁铲清理着路上的雪，莲莲站在旁边看着。天太冷，街上没有人摊，行人也少，这样的天气谁都想窝在被窝里睡觉。

“因为这件事跟那人有关！”

石桥。

沈方鹤一指桥栏上石雕成的狮：“我觉得比这个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