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礼不嫌事大，加油添醋：“就你这乞儿，我们碰你还嫌脏呢。”

谢阿囡把初七放回地上，转对着李商，一本正经说：“三郎叫你过去。”

谢阿囡撕了半片饼给初七，“等会儿记得别说话，一切听三郎安排。”

“够了！”一声怒喝自她响起，威严得如同庙里金刚。初七听是谢阿囡的声音顿时闭了嘴。

李商刚才和人嬉闹，全然不知阿炳了什么就挨了顿臭骂，本想着“好男不跟女斗”，可见小弟们都盯着，刚才撞阿炳的痘痘脸成礼又朝他挤眉，火就窜起来了。

初七涨红着脸，一言不发，她弯腰捡起破葫芦，转往回走，嘲笑声却不依不饶，初七彻底怒了，蓦地把葫芦里的泼在李商脸上，大喝一声朝他扑去。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沾着地上的沙尘就跟裹了层面似的，边上的人看着也不拦，还跟着瞎起哄。

阿炳被揪得痛了，哎哟哎哟的求饶，初七才不他，用力地把他推到李商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商鼻大骂：“你仗着自己好家，整天欺负人，把我的葫芦都坏了，你赔！”

“快去吧。”谢阿囡拍拍李商的肩，李商一言不发地走了。

初七不解恨，凭着自己长，凌空踹李商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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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邮驿终于能歇会儿脚，初七抱着葫芦去打，就见李商和阿炳他们在井边打闹，有人看到初七来了，故意推了阿炳一把，阿炳趄趔，撞在了初七上，把她打满的葫芦撞掉，“嘭”的一下，洒了不算，葫芦还摔破了，潺潺涌，在地上染一滩黑印。

李商没有因为初七是女的而给面，初七也是张牙舞爪，撕发加挠脸，让李商没占多少“便宜”，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忽然一双大手伸来，左右各拎一个，是把他俩扯开了。

“就是啊，走路不长，哈哈哈。”一群少年嘲初七。

李商闷拍着满袍的灰，新裁的没多久，绸料还是长安最好的，这不到半日全都脏了，也不知他是在气衣衫沾灰，还是在气谢阿囡。

话落，又是一阵笑。

初七气炸了，她知李商他们是故意的，仗着自己在谢惟手下久了，整天捉欺负她。初七明白李商家世显赫，上有人，是个不能得罪的主，但想想自来到驼队之后没有少受过他的气，连吃个饭都能被他刺几句，上次也因为他害她摔了，她不想再憋屈了，也不想谄媚于谁，于是就卷起袖，揪住阿炳的耳朵，一路拖到李商跟前。

话落，鸦雀无声，目光如网般罩在了李商的上，李商还在拍着衣衫上的脏灰，嘴抿得死，失了面不算，还打不过一个小鬼，他憋屈极了。

谢阿囡一样，又又壮实。

“你说什么呢？！”李商瞪初七，“谁碰掉你的葫芦了？自己走跟不长，还赖我们？”

而后，谢阿囡转对初七说：“还有你的事。”

初七重重，滋溜一窜又跑到后边去牵住瘦小的阿财，跟在骆驼后继续往西，途中没人歇息也没人坐在骆驼上，还说说笑笑神，初七的脚力比不上他们，她咬牙忍着累，心想可不能让人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