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听到调笑声后脆把耳朵也堵上了，可这声音还是钻了来，令她极为尴尬。

“何安，起来。”谢惟说，语气平静，像是见怪不见。

“好了，够了。”谢惟沉下脸，一本正经，“我让你打听的事可有办妥？”

“我是来找人的。”说着，谢惟亮一枚银币，胡姬的目光顿时贪婪起来，就像饿极的狼伸手就抢。谢惟两指一缩，把银币收回掌心。

“何安在哪儿？”

谢惟盯着她，然后送她一杯龙膏酒，胡姬兴起来，仰一饮而尽，然后浪地倚在他上调笑：“是来找乐的吗？”

谢惟用粟特语与守关的城门郎，中间还夹了几句阿柴土语，城门郎查验完他的通关文牒，又朝初七看了几，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似乎对她有所怀疑。

谢惟领着李商和初七走酒肆，里好不闹，嬉笑声中夹杂着兹鼓曲和吆喝，胡姬站在最中央的案上舞，手腕、脚腕的铃随着鼓时快时慢。她有上年纪了，脸上敷粉遮不住细纹，腰肢也不再窈窕，可在这样的地方没人在意，商人、守城兵都累了，光顾着喝酒谈笑，只要喝醉，看人都是的。

何安又笑：“莫非是看到我这么个人儿，不会说话了吧？”

何安抛了个媚，媚笑：“小妹还没见过血吧？”

时，她又觉得阿柴和他们的人长得也差不多，一时间也分辨不了。

“那我就直说了。”她把衣襟拉好，指沾了酒在地上画了几个，“吐蕃、突厥几个大人已经到了，我们赶去正好，若要下手的话，错过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别看。”

初七红着脸不吭声。

谢惟颔首，“说吧。”

谢惟依然是彬彬有礼了声谢，接着就领着初七和李商走上二楼。

一曲终了，胡姬脸上的脂粉都快被汗糊光了，可没人请她喝酒，她便落寞地走下酒案，赤脚踩在冰冷又污浊的沙地上。

竟然是个女的声音！初七一怔，连忙拨开李商的手，就看到一褐发人斜倚在锦垫上，两指夹着壶酒，酥半，她有张瓜脸，角有朱砂痣，一双媚看人时半眯着，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神儿不好。

“怎么这时候来找我？”

二楼敞亮得很，一就能看有个异常俊俏的男倒在胡姬怀里大笑，他地吃着到送嘴边的，在温柔乡里放浪形骸，明知有人来了也不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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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收起嬉笑脸也认真起来，她瞥了初七，问：“她信得过吗？”

嘿，这不是讹钱嘛。初七心里嘀咕着。

何安知她在看着，故意不把衣衫穿齐整，着一痕雪脯，风情万千地朝她眨。

初七愣住了，缓过神后脸刷的红了起来，李商连忙抬手把她的睛捂上。

如此龙蛇混杂之地，初七连呼都格外小心，她就跟在谢惟后，手悄悄地抓着他的袖，谢惟微微侧首，瞄到了初七张的小手，他不动声，放慢脚步，继续往里走。

令人脸红心的声响终于停了，接着是起时衣裳的沙沙声。

说着，她了下指尖的酒，野得像只猫。

谢惟拿几枚银币偷偷地到城门郎的手里。城门郎一瞅，大手一挥，就把他们一行三人放过去了，再往前走就是一座边城，城中有驿站，给往来的商客落脚之用，驿站边有间酒肆，酒肆外栓着各骆驼和，还能听见羌笛、琵琶曲、三弦琴…… [page]

初七听完何安所说的话，微微瞠圆了，这不像是骆驼客要的事，而是……刺客。

“小妹，从哪儿来？”

“嘁。”胡姬扁嘴翻白，十分瞧不起谢惟嘴里的那个人，而后她摊开手，见那银币乖乖到了手心方才说了一句，“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