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不禁回看着她，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模样，言行举止却老练得不像她这个年纪。

她用嘴呶呶谢惟，“他为人无趣，又不近女，想和他喝个酒都不愿意，啧啧啧，真浪费了这好，你还不如跟着我，我带你去见世面。”

谢惟和何安走在前，一个闷声不响，一个哭笑不得，听着他俩吵闹，这一路也不觉得乏味。

可惜初七不会编发，手慌脚一阵，发依然糟糟的，何安看不下去了，从怀里掏一把木篦，熟练地替她梳编辫，在不长不短的发尾辫上两粒珠贝，而后将发萦束于脑后。

话还没说完，谢惟转过给了何安一个冷，何安立闭起嘴，再也不提这话茬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或许是词穷，抑或许是吵得累了，到晚上歇息时，初七和李商再也没说过话，倒就睡，睡到半夜时，初七被阵风醒，她睁开发觉边上空无一人，走帐篷也没找到谢惟他们三个。

她叽哩噜咕说了一堆粟特语，都是昨晚上李商教她的，她真的全都记住了。

她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言语间毫无波澜。

照谢惟的吩咐，初七换上他之前给的裙衫，阿柴女的四季衣裳与汉人相似，只是她们喜好辫发，再缀以珠贝、金，缀得越多份越是贵。

“早吃过没？可好？我从北边来，还没嫁人，这个怎么卖……”

李商自愧不如，觉得这小鬼远比他想象得要厉害，他不禁收起心中成见，对初七的态度好了不少，初七倒是不习惯他不贱嘴的样，反问他是不是得了怪病。

三句话一过，李商又和初七吵了起来，初七不甘示弱骂回去，官话里夹了粟特语，最后还用阿柴土语“问候”。

何安笑：“我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可惜打仗的时候死了。”

“你才病了呢，你全家都病！”

初七不敢，连连摇，“郎君对我有恩。”

“向导啊。”何安细眉一挑，把黑的尾甩到后，“你若是喜这行，可以跟着我，这远比跟着他，钱也挣得多。”

这下，李商彻底醒了，他真没遇见过不识字却一晚上能全记住所有话的人。

“初七！！！”他大喝，窗外的公都被他吓得炸。

“他能有什么恩，我和你说能用钱计量的事就别扯那么远，他……”

初七迷迷糊糊地坐起，睡惺松看向李商。

众人用完早膳后就往伏俟城发，初七坐在骆驼上念着李商昨晚上教的话，而后又学了几句新的，短短半天功夫，她就把粟特语说得字正腔圆，八九不离十了。

李商没办法，只好敷衍几句，心想：这小鬼连字都不会写，怎么记得下来呢？他与初七促膝而坐，然后一句官话一句粟特语的教，初七扳着手指记得认真，到三更天，李商实在抵不住困意，一倒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他总听到有人在问他“对不对，对不对？”他稀里糊涂地“嗯”了声，翻过继续睡。 [page]

”的架势。

李商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此人是谁。

“安，你是什么的？”

翌日天亮，李商被公鸣醒，睁开就见边上多了一个人，脑袋正冲着他的鼻，一条压在他肚上，打着呼，磨着牙，睡得比猪还死。

这是怎么了？初七以为自己在梦，用力地掐了下，还疼的。她忐忑地回到帐篷里躺下，没过多久，有人回来了，蹑手蹑脚走篷内，还捎来一丝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