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肯带我同行了，还会在意我的安全吗？”初七斜睨他，有些许不信任的意味，“若真是怕我事，你们会千万百计不让我跟着才对，我能来是应该觉得我有用。”

“那……到时圣人会发兵来救？”

李商低沉默，睛眨得很快，似乎很为难，这时，初七看到他手上虎渗血，于是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用布在伤几下，轻轻了几气。

李商眉微皱，似乎是奇怪她怎么会有这个问题。

“你这是妇人之仁，很多事你还不懂。”李商教训起初七，“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吧，明天我们就到伏俟城了，到时跟着我们，别跑。”

初七一手托腮，眉很是纠结地绞了起来，“如果是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住‘尾’。”

李商又气又无奈，脸这么厚的小鬼还是一回遇上，他咬牙把毯抢了过来，但见初七着光脚丫，不禁叹气，小心翼翼地把毯盖了回去。

初七笑了笑，又：“你和三郎都是我的贵人，若不是你们肯收留我，别说去伏俟城，我连饭都吃不上，这恩情我是记在心里的，有些事你们不方便说，我懂，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信任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让我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呀。”

“应该会疼的吧。”他说。

“我当然明白，我早看来了！你们是在为圣人事，当这里的探把情报递给长安，对不对？”初七眯笑着，有小得意，她突然拍下手，兴奋地说，“那我岂不是也为圣人事了？”

“是吗？没想骆驼客还成官儿，若是我立功了，圣人会赏我吗？”

“我和你的境不同，的事也不同，近些年边陲动不安，百姓离失所，我们虽然是行走于河西廊，着各买卖，可心始终向着朝，也在关注各族的动向，望能早日平息战，国泰民安。这些你能明白吗？”

“断尾会疼吗？我不是指尾，是断掉尾的那个。”

李商绕不过她，服了，只好认栽。

“好。”初七乖巧地起，然后挨着李商躺上睡了，还把他的羊毯当成自己的盖上了。

“赏是会赏，但要暗暗的赏，不能让有异心的人知，要知我们只是行商之人，若是知晓三郎听命于圣人，别说三郎，到时整个商队恐怕都会……”

初七听懂了，只觉得一痛，原来人命同尾一样，这么不值钱。

“知就别说去，此次三郎肯带你来伏俟城，可见是足够信任你，他也叮嘱过我保你周全。”

这真不是十三岁年纪能说的话，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初七，心里比谁都清楚。李商越发觉得自己小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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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觉得你还小，不一定能明白。”

李商苦笑起来，这时候他又觉得初七很天真了，“哪怕再欣赏一个人，必要的时候都会断尾。”

李商的心莫名发，挠又挠不到，他生地把手走了，话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