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拿起案上酒盏往地上倒了杯酒。

“满意，当然满意。”慕容舜抚掌大笑，“快让她送来，本王都有等不急了。”

早晚都得学？这是什么意思？初七不明所以然，她站在谢惟后看不到他此时的神，心里直打鼓。

她又把这个球踢回去了，谢惟不假思索：“既然如此，承蒙王殿下抬，我会让初七去你府上，但是她空着手难免让人怀疑。要不这五匹绸缎您买去吧，算你两千贯如何？”

谢惟摇首：“可汗已经不信任你了，我再住到你哪儿不是更添事端？”

一眨，慕容舜又变成了初七认识的那个“慕容舜”。初七好生奇怪，偷睨起他的睛，那抹诡异幽暗的蓝光不见了，他的里似乎有两个魂魄，一个冷沉，另一个半儿都不着调。

“既然你不肯住就让她陪我几日如何？”慕容舜看着初七，“我猜她还不知这里的规矩吧，我可以教她，说不定她早晚都得学。”

谢惟莞尔而笑，“殿下忘了吗？刚才你拿它换我消息了。”

“唉，给死人喝多可惜，不如给我。”说着，慕容舜自顾自地给自个斟了盏酒喝了起来，“里的人已经盯上你了，这几日你别离城，说不定会死在路上。这样吧，你方便的话就住我府上，至少我能保你平安。”

“那你这个商人知得太多了也太有能耐了，听人说得罪过你的都死绝了，绥戎城失火烧死了人伢还有姓汪的将军，这事怕不是巧合吧？”

谢惟说：“初七的确是蛮任了些，是谢某没教好，王殿下别见怪，不过若王殿下有心邀初七去府中游玩，不妨是桩好事，不过去或不去还是得问初七。初七，你意下如何？”

慕容舜说：“天祝王找你，无非是两件事，一、打探长安的动向；二、阿史那柔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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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舜叹了气，“果然是生意的，好吧，我让人把钱送来。”

。”

“等等，这不是天祝王送我的吗？”

初七一听惊呆了，瞠目结，那个汪将还有胖妇人死了？！她看看谢惟，谢惟面如常，云淡风轻地笑：“谢某怎么知呢？我还与汪将军有一面之缘，年纪轻轻就这么烧死了，真是可惜，敬汪将军。”

“我已经和天祝王解释了，阿史那柔全是场误会，她不小心落人伢之手，几经转手到鄯州，好在被初七撞见顺手解救来，当然我也说了把阿史那柔送给白狼是王殿下的授意。”

谢惟沉默不语，过半晌，他方才开：“谢某只是个商人。”

初七自然不知该去还是不该去，听谢惟前半段话是想让她去，可问她“意下如何”，又是可商量的余地，这真是送命题，或摇都会得罪人。

“那我让初七将这五匹绸缎送上贵府，不知王殿下可满意。”

“呵，说就说吧，难不成他区区一个天祝王还想杀我？”慕容舜垂眸，漫不经心地摸着绸上的绣雀说，“如今父汗已被天祝王迷了心智，真以为绑了阿史那柔就能突厥就犯，难他看不来突厥的野心比他更大吗？”

初七珠骨碌一转，恭敬揖礼：“全听郎君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