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慕容舜抬起手，鼓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在打哈欠的初七，刚刚还笑靥如的妃，瞬间就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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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慕容舜目光微顿，“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再抬时，他中的那抹幽蓝不见了，暴戾也随之收敛，他又变成了嬉笑脸的样。

“答对了，只有能利用的人才会放在边，这还是你们皇帝教我的。”慕容舜心情蓦然大好，一坐在锦垫之上，从地上捡起银酒杯，喝光半杯残酒。

“光是‘可怜’就能让人了心吗？错了！全都错了！当年我被押长安，也没听人说是‘可怜’我，你再去想，谢惟为何要收留你！”

初七眨了眨，略显木讷，她站起拍拍上的灰，慢慢地走到慕容舜跟前，客地揖礼：“拜见王殿下。”

初七答不上来，她一个不起的平民百姓，怎么懂得了帝王之术？

慕容舜然大怒，“咣”的一下，踢翻了果盘酒壶，鲜红的琼浆如血般泼了一地，几颗弹两下了沟里。

慕容舜又击下三掌，眨之间婢仆侍姬妾全都退下，而有序，悄无声息，偌大的院中只剩下他和初七。

慕容舜咬牙切齿，蓝黑的眸满是暴戾与恨意。

慕容舜哈哈大笑，“好歹我是可汗之，我母是汉室公主，我怎么会挨饿呢？当年我吃得好，穿得好，还被封为可汗，无限荣光，可他们把我的忠臣大宝王杀了，我也不知是谁在恨我，是把我派去朝贡的族人，还是扣我不归的皇帝，你说，会是谁？”

对了初七，我突然觉得你特别像一个人。”

慕容舜和她来真的了。初七只好调回去，挑一块顺的石坐下，两手托着腮，百无聊赖看人舞献媚。

“你也是吃过苦的人吧？”初七没大没小的说，“我能看来，挨过饿的人和别人吃饭不一样。”

慕容舜指指她，笑：“我就喜看你吃东西，能把人看饿了。”说着，他也捡起一块糕，狼吞虎咽起来。

“你早一定没吃。”慕容舜又捡起一块糕递给初七，初七不推辞，拿过之后就往嘴里，一都不嫌脏。

谢惟说过要提防“嬉笑脸”的慕容舜，初七却更加惧怕前这位暴躁的慕容舜，像是随时随地要杀人的模样，但她还是壮起胆问：“王殿下想要听到什么答案呢？莫非是‘利用’二字？”

慕容舜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也不知，如今我虽然回到故土，但我在族人里是汉人，他们不信我；在汉人里我是阿柴，他们也不信我，把我于这两难之地的父汗，他也不信我……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助我一臂之力，重掌可汗之位的人，而且我要让他知这里不是天祝王说了算，是我。

初七眉一弯，“当然，我不想说假话，当初郎君说过‘看我可怜’才收留我。听完你所言，昨晚我又仔细想了想，一来我无父无母；二来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可怜’外还真没有让人惦记的地方。”

“荒谬！”

慕容舜眯起，似笑非笑，“本王让你想的事，你想明白了吗？”

“王殿下请您回院中。”

定偷溜去，谁想还没院就被两昆仑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