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还没回过神，谢惟先她半步，起挡在她跟前，弹指弹开慕容舜的刀尖，慕容舜虎一麻，弯刀脱了手，谢惟抬脚轻踢，弯刀在空中旋了半圈，轻稳地落到他的手中。

慕容舜用刀拄地，费力地爬起，他背偻弯着，肩上就像压了座大山，瞪着初七的泛着嗜血的幽光。

“够了。”谢惟难得沉下脸，一把将刀回慕容舜的刀鞘内，“你将来必定是可汗，可汗就该收收自己的脾气。”

“我说是就是，我是唯一能帮到你的人。”他言之凿凿。

慕容舜听后咯咯笑了起来，“你怎么知我一定是？你不过是河西廊上一个商贾而已，说这等话不怕短了。”

谢惟不动声从袖里掏一块半个大小的墨玉，形状似龙非龙，在龙之嵌有一粒宝石，鲜艳如血。

“真是好茶。”他嘴角微扬，笑如风拂面。

了下，如梦初醒，蓦然转过，直勾勾地盯着谢惟，冷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谢惟微微一笑，“可汗已另立太，几大族游离你之外，除了相信我之外，你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放肆！”慕容舜脸突变，一脚踢翻茶案，“一介商都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们还把不把我这个王放在里？！”

初七一见到谢惟如见到救命草，睛睁得大又圆，被人放到毯上后她忙不迭地蠕动过去，谁料被慕容舜一把抓住拖了回来。

众婢震惊，纷纷前去搀扶慕容舜，初七趁此机会蠕动到谢惟边上，努力昂起朝他发呜呜声响：帮帮我，快！

“杀儆猴，得杀这只小的才行。”

慕容舜笑，拿刀背拍拍初七的，初七恼火极了，拱抬，一脚踹在慕容舜下，慕容舜瞬间青了脸，夹蹲在地上，蜷成了一只虾。

谢怔眉蹙起，中掠过一丝怒意。

谢惟看看疼到的慕容舜，再看看初七，神很复杂，似乎是被那一招断绝孙脚给吓到了。缓过神后，他掀去初七封布，两三下解开初七上的麻绳，刚放开手，几把弯刀立抵上他的脖颈，初七又被拉了过去。

一声令下，初七被人抬了上来，还是被绑成一条虫，嘴里着块布。

“你！！！”慕容舜哗啦刀，眉宇间杀气腾腾。

慕容舜看到这块墨玉十分惊讶，不禁脱：“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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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慕容舜举寒刀朝谢惟的面门劈下，谢惟居坐在榻上手里捧着茶碗，淡然地呷了茶，刀风从他闪过，一丝被削落的发慢悠悠飘落在茶碗里，他拂茶汤，再呷了一茶，在中细品。

慕容舜神一凛，突然收刀回鞘，一扫暴戾之气，朗地大笑起来，“哎呀，我和你闹着玩的呢。你我认识多年，我怎舍得对你下手？来人，把初七带过来。”

他长刀，刀尖指着谢惟，“别跟我耍样，你的确是个人，但只是个靠买卖消息的小人，当初你送来长安消息不假，可转就暗中联络天祝王，你以为我不知？当你踏到伏俟城后我就盯着你了！你那些雕虫小伎骗得过天祝王，骗不过我，今天我就杀儆猴，先拿你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