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初七低声，“当年你与三郎同生共死，你是知的，你就睁睁地看着他被诬蔑，不敢站来为他说过话？”

他不由跟在李商后，看着他带初七上了车，两人城之后就朝玉门关的方向而去。

初七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扯去披风，抬起双臂朝守卫大声喊：“我乃朝廷钦犯初七，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我就在这儿！”

在车中，初七和李商没说过话，在这一刻冷静下来之后，李商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她一定会为三郎的死责怪于他，他应该再瞒得久一些。

初七看来他的胆怯和自私，很是瞧不起，恨自己瞎，当年怎么会喜上这么一个人，纵然他率千军立下汗功劳，在她里他就是无胆、无能！

李商诚恳地说：“我答应过三郎会好好照顾你，无论如何你先安心地把孩生下。”

“我必须给三郎讨个公。”说着，初七起走向玉门关，那边守卫重重，又有不少往来商旅，李商不知她此举何意，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当他缓过神为时晚矣！

提到“孩”初七中的冰霜稍许化去些，她摸了摸圆腹，低下慈的笑容，李商看着不由扬起嘴角，终于是找到了她的命脉，只要等孩生下来，或许她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油盐不。

初七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儿默默垂泪，小脸都哭了，她仍不相信这个噩耗，谢惟心思如此缜密，怎么会不留后路？若真是死了，那也是李商的手笔，抑或者说是圣人的授意。

李商很为难，他知不说什么都是狡辩，脆沉默到底。

这下她应该死心了吧？李商心想，他为了三郎和初七也算是尽力了，这几个月来不停蹄找着他俩的消息，即便不相信三郎过世又如何？世间已无此人，在众人心里，在文件里谢惟就是死了，既然老天安排如此，他也无须过多自责。

李商懊悔不堪，心如麻，可面上却依旧沉静，他时不时地看向初七，见她尾泛红就递上块帕，而后想要揽怀里安，初七扭避开他的手，又把转向另一边。

这么多年，谢惟在这条河西廊上生死，凭什么断他有谋逆之心？他为长安得不够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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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李商好声好气地说，“我来过此地好几回，若是三郎真是活着，早该有消息了。”

初七见到此景，无疑是震撼的，她希望能在这里找到谢惟，但又不希望他真的在此。她一个一个问过去，没人认识谢三郎。看日落西边，初七坐在一空地上无力垂着，希望正从她的睛里一一消失，而后化成墨般的黑。

梁老也心定了，可当他看见跟在初七后的李商，神又严肃起来。

车颠簸了好一阵，在漫天黄沙之中，初七终于看见了那耸的玉门关，关边有不少被放至此的人，脸上皆刺着字，瘦弱些的着苦力，壮的穿上盔甲当上小卒，他们此生此世再也回不了故土，在这单调且苍茫的大漠中劳作，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