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她跟在程渡后走电梯，看着他往左边走时，毫不犹豫地拖着行李箱转向右。

“有事？”

男人修长的形背对着她，上的西装外已经脱了，随意挂在手肘上，上只有一件白衬衫，

又想，人家在自己家门脱衣服，关她什么事？

赵橙橙：【卧槽！是那个吻你然后被你打了一掌的程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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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语熙给的地址是1901室，林颂薇闷走到1903门，一抬发现自己走错了，这才有不好的预——宋语熙说的家里有人，指的不会是程渡吧？

门半敞着，屋里光线昏暗，楼里却灯光柔和，在程渡肩上分割一明暗的线，他侧看向她，冷淡敷衍地开。

林颂薇低看了一，直接掐断，抬再对上程渡冷淡的目光，突然卡了一下壳。好在对方目光落在她脚边的大红行李箱上，淡淡开：“送快递？”

她哪里像送快递的？！

林颂薇了一气，咬牙切齿地回复：【差没被吓死，我谢谢你的大变活人。】

哪家快递公司送快递用行李箱装？

赵橙橙：【………………】

林颂薇在心里吐槽了句“什么病？在家门就脱衣服”。

程渡脚步微顿，却没有回。

赵橙橙：【他骗你的时候还不是律师，你这样算不算诽谤？】

当年那一掌，让两人之间连一句“好久不见”都难以启齿。

赵橙橙：【人呢？】

所幸，他现在似乎混得很不错，律所级合伙人，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女朋友，那些不太愉悦的陈年旧事应该可以放下了吧？

12层到了，电梯门打开，外卖小哥去了。

“宋小在我工作室订了一礼服，是她让我送到这里的，说有家属在。”林颂薇不跟他计较，语速飞快，说着把行李箱推到他边，“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林颂薇：【……你还认识第二个程渡吗？】

现在刚过一个星期。

赵橙橙：【？】

赵橙橙：【怎么不说话，不会没认来吧？不应该啊，这张脸……谁忘记你也忘不了吧？】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赵橙橙：【什么大变活人？】

救命，她不想跟这个人独。

是一直得不到回复的赵橙橙打来的。

楼里很安静，灯光柔和，林颂薇僵且迟疑地推着行李箱倒回去。

所以现在1903室，没人。

转的那一瞬，猛然想起这人腹黑势且记仇，要是他跟宋语

她站在两个对门中间，转看向左侧。

赵橙橙：【？】

林颂薇：【我碰见程渡了。】

林颂薇：“……” [page]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林颂薇：“……”

林松薇挤一个微笑：“我是来给宋……”

程渡正低输密码，“滴”一声轻响，门开了。林颂薇抬看了一他的房号，在他拉开门的那瞬，急忙开：“等等！”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后悔了。

后悔不该打人，哪怕被骗了那么久，但她也确实欠他，不该闹得那么难堪。

叮——

赵橙橙：【你说的两个律师，不会是包括这位吧？】

林颂薇看着他眉间的冷淡疏离，蓦地想起那晚，他难以置信的表情和泛着血丝的睛，以及撕心裂肺的呕吐声。那时候林颂薇不懂，以为他只是喝多了，国后的某一天才突然明白过来，那是剧烈的应激反应。

这栋楼是一梯三的，程渡在这里住了两年，当然认识邻居。1903室住的是一对新婚夫妻，上个月刚领证，前几天给他送过喜糖之后就去度月了，说是要去半个月。

电梯门再度关上，林颂薇觉电梯厢里的空气都快要被了，她盯着电梯攀升的数字，只想快逃离这窒息的空间。

还是太年轻。

像他们这孽缘，老死不相往来，彼此岁月静好，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