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程渡有些咄咄人。

林颂薇抬看着他，她的五官并不是那一就惊艳的类型，但组合在一起却奇异的和谐漂亮，尤其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睛。大概是从小学画画的缘故，她上一直有艺术气质，一颦一笑都比别人特别，这气质十七八岁的时候还不太明显，现在完全显来了。

两人静默片刻。

程渡把那张速写纸回给她，又走她手上那张，“我跟宋语熙的关系就是一百个你也改变不了。”

林颂薇：“……”

她被这霸宣言震惊得说不话来。

程渡眯了下，语气又凉了一分，“既然你这么需要避嫌，我尊重你。”

他说完，转拉开车门，坐驾驶座。

砰——

车门关上。

没几秒，引擎声响起。

林颂薇傻站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挡了他的，也不他看不看得见，看着挡风玻璃的方向挥了挥手之后，镇定自若地往咖啡店走。

程渡面无表情地靠在座椅上，看着她推开咖啡店等门，才把车开了去。经过门卫亭，门卫探跟他确认是否跟撞了他车的林小协商好赔偿事宜，还递给他一张名片：“那这名片您还需要吗？”

“谢谢。”程渡看了那张名片，伸手接过。

车开路，他把名片和那张速写纸一起副驾驶前面的储箱。

在事务所楼下停好车，正好遇到下楼取车的徐知远。徐知远看到他的车，忙问：“你这不会是车祸了吧？”

徐知远是程渡的大学学长，比他大三届。大学学时程渡正好被分到混合寝室，跟徐知远成了室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徐知远留学回来后创办事务所，第一个拉伙的人就是程渡。

这几年远渡律师事务所发展得很好，人越来越多，连办公室都换了三次。

“不是。”程渡把车锁上，想起她挡风玻璃上贴着的实习牌，轻描淡写地嘲讽，“车停在楼下，被一个考了假证的人撞了。”

“新手司机啊？”

“嗯。”

徐知远拉开门，手搭在上面，“无妄之灾，那你够倒霉的。让小林帮你开去店里修吧，我车库那两辆车你挑一辆先开着。”

徐知远除了今天开的路虎，车库里还有一辆跑车，一辆s级奔驰。

“跑车就算了，太风。”

“行，明早让小林给你开到楼下。”

“后天再说吧，我晚上要回趟江城。”

徐知远知他回江城是为了看外婆，关心:“外婆最近怎么样？”

外婆确诊阿茨海默症已经三年了，过年前还都能认识他，今年年初就不行了。程渡平静：“跟过年那会儿你看到的差不多，还是把我当中生，穿西装或成熟就认不我了。”

今年节徐知远去了一趟江城，顺便看望外婆，还意外收获程渡年少轻狂的陈年八卦，认识了一位叫林颂薇的女生——程渡连哄带骗追了两年，还挨了一掌，都没追到手的白月光。

“行，那你回去多陪陪老人家。”徐知远摆摆手，一只脚已经跨驾驶室，正要弓坐去，听到程渡嗯了声，又低声说了句什么。

程渡说：“其实不算倒霉。”

嗯？徐知远半个都钻车里了，没太听清楚，又探脑袋问：“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程渡不再多言，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