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额，掉。

程渡每次看到她仔细审视检查的模样，都觉得她像一只认真圈住自己地盘的小动，不愿意越界，也不许别人靠近。一开始是觉得好笑，少年心底那顽劣劲儿作祟，想逗她玩，想看她恼怒，甚至是冲他翻个白，都觉得心情愉悦。

林颂薇的“掉”持续到放寒假，换了一洗发之后才结束。好在她发量富裕，掉掉了半个月也没多大影响。

寒假里，程渡家里多了只小橘猫，是外婆捡回来的。

程渡以前改过一次名，不是单纯的改名字，是连姓氏一起改了。父母在他六岁就离婚了，离婚的时候他妈妈还抱着一丝复合的期望，谁知他爸离婚不到一年就第二了。而且由于女方怀，两人火速领了证。

他妈妈心灰意冷，连名带姓给他换了个名字，然后从医院辞职，下海经商。

由于他妈妈的态度，以及他爸二婚的时间太快，导致程渡很多年都认定他爸是婚内轨了，以至于他少年时期跟他亲爹的关系非常差。至于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更不可能认了。

从六岁起，他就一直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他是他们带大的。初中那年，外公离世，家里基本就只有他跟外婆。至于他妈，前几年二婚了，只偶尔回来。

那只小橘猫在新家适应得很好，尤其喜亲近程渡，最喜去蹭他的脚踝。程渡大多时候会拎起它放在上，懒洋洋地给它挠挠肚。

看到上沾着的猫，会想起林颂薇。

有一次，程渡不小心踩到了猫的尾，小橘猫当场炸，等程渡挪开脚，它立即逃得远远地，棕的圆睛漉漉地望着他，委屈又警惕。

接下来，一整个寒假，小橘猫再也没有主动蹭过程渡的脚踝。

程渡坐在沙发上，看着躲在盆后面偷窥他的小橘猫，突然觉得这猫跟林颂薇很像。林颂薇就像一只被他烧过尾的猫，时常捂着被烧了半截的尾，警惕地看着纵火犯。只要纵火犯往前一步，它便迅速退一步，拒绝他的碰和靠近。

这认知，让程渡开始隐隐焦躁和憋闷。

他看了一藏在盆后面偷看的猫，啧了一声，上外，拿着钥匙门。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书店里人很多，程渡是在一楼看到林颂薇的。当时林颂薇正站在扶梯上，旁是一个形的年轻男人，她捧着一杯茶，笑着仰脸跟男人说着什么。

程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影消失在二楼，轻哼了声。

他目的明确地去三楼挑了几本书，又去四楼给外婆挑几本消遣的书。总共不到一个小时，正准备下楼买单，突然又看到了林颂薇。

十米之外，她侧对着他，站在两排书架旁边，小心翼翼地举着手机，像是在偷拍什么。程渡抬眸，看到站在靠墙边书架的年轻男人。

说是男人，是因为他看起来比他们大几岁，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镜，侧站立，正低打电话。看侧脸，长得不错，是个能让班里女生脸红议论的长相。

鬼使神差地，程渡走向林颂薇。

因为第一次作案，林颂薇偷拍的动作有些鬼鬼祟祟的。裴屿一侧脸，她就张得一窒，生怕被发现。

好在裴屿只是往书架上的书籍随意瞥了一，并没有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