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震一次，林颂薇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不，病房里空调开的冷。”林颂薇还是接受不了外婆记忆错的样，心里有堵。

外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林颂薇在床边的椅坐下，握了握外婆松弛瘦的手。外婆拿手帕在她额上细致地了，温和：“今天气温，你穿两件了吧？看你这一汗。”

“我这里有充电，你手机跟我一样吧？”程辛夷说着就要把充电拿给她，“不一样也没事，我去帮你找一个过来。”

程辛夷抬一看，像是狠狠松了气，夸张：“不用打了，我儿媳妇这不就来了？”

外婆的手机是老人机，林颂薇挂断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戳到键，屏幕上显示最近通话记录。

把外婆送回去，林颂薇不得不给手机充电，因为她没现金，等会儿打车需要付款。几分钟后，手机自动开机，一连震动了好几下。

外婆刚拿起手机，林颂薇就推开了门。

林颂薇往旁边走了走，压低声音说：“我有事，等会儿再跟你说。”

她汗是刚才急的。

林颂薇：“……”

钟娴说：“我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关机了？你在哪儿？”

林颂薇连忙说：“不用不用，我包里有充电，我先陪外婆聊聊，等下再冲吧。”

几分钟后，林颂薇推着外婆到楼下，逛了一会儿后，借外婆的手机给钟娴打了个电话，说：“妈，我晚再过去店里。”

外婆听不明白，问：“你们说谁呢？”

“我看你就是怕你爸爸给你介绍男朋友，昨晚都说了不会给你介绍了，你躲什么？”钟娴没好气地说，“没事就早过来吧，也不用你什么，来凑个闹就行。”

2012年五一前一个周末，他们确实在补课，连着上了八天课。

程辛夷笑眯眯地转移话题：“来，我给你们拍两张照片吧，你们面向镜。”

林颂薇：“……”

外婆注意力被转移，林颂薇合地挨着外婆，笑容灿烂地看向镜。

她窘迫地看看程辛夷。

她小声说：“他现在看不到。”

外婆不兴：“她不上课吗？你叫她来什么？我打电话给薇薇，让她不要过来。”

为什么外婆记得这么清楚？

“薇薇，推我回去吧，你回去画画吧，别耽误你的课程啦。”外婆朝她喊了声。

她随意瞥了，目光突然顿住。

林颂薇心这个“薇薇”也许是外婆的学生或家里的亲戚，毕竟叫“薇薇”的人那么多。她没多想，快步走向树荫下，把手机放外婆袋里，笑眯眯：“那我送你回去啦，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好吧，她就是想逃避现实，不开机就不用面对程渡了。

林颂薇抿了抿，抬看向程辛夷，发现程辛夷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照。程辛夷笑眯眯：“我给他发个照片和视频，让他放心。”

程辛夷狐疑地看她几秒，微笑：“好，你要是不赶时间的话，陪外婆下楼晃晃？”

最近通讯列表里有个备注是“薇薇”，这个是她的号码？程渡帮外婆存的吗？

通话时间显示的是昨晚21:05分。

外婆凑近她，小声咕哝：“薇薇，你去帮我办院手续吧，我不想在医院里了。我又没什么病，一扭伤回去养养就好。”

林颂薇想起昨天程渡也把那块牌兜里，她也没多想，径直走向外婆，“外婆，我来看你啦，今天是周末，你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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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等他下了就能看了，他总是不放心，几乎每周都往回跑，有时候太忙了，只回来呆两个小时，又得赶回去。”程辛夷叹了气。

如果是之前，手机没电了她肯定焦虑得四找充电宝，找充电。但是现在，她半也不着急，甚至逃避现实地想，手机最好永远不要开机了。

再看时间，才十一多，应该不会是程渡。

“……”

林颂薇懵了一下，很快说：“我今天要上术课，所以没去学校上课，老师都知的。”

程辛夷翻了翻照片，说：“跟阿姨加个微信吧，我把照片发给你。”

照顾阿尔茨海默症病人很辛苦，也特别需要耐心，程辛夷哄了老人一早上了，林颂薇来了她才得以气。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转把桌上的联系牌拿起来，包包里。

她解释：“我手机没电了，关机了。”

林颂薇：“……”

外婆坐在椅上，说：“上就是五一假期了，你们这周末不是要补课吗？”

可是昨晚她没接到外婆电话啊……

就来了。”

两人打哑谜似的，用“他”指代程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