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给我。”

林颂薇啊了声，把手电筒带给他。她扶着椅，抬看到程渡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咬住手电筒，抬手拨电线，觉他一都不像个文科生。

她专注地看着他，又想起那充满误会的电影，突然忍不住开：“考毕业聚餐后，我去找过你一次。”

那一秒，程渡心中一震，拿着剪刀的手突然剪错了线。

他取下手电筒，低看她：“什么时候？”

那晚之后，他一直在等她来找他。

其实他很好哄，只要她来，那一掌他就算挨得再疼，也不会怪她。

“我去考意大利语的前一晚。”林颂薇手抓着椅背，仰看着男人，看到他底诧异闪过，她抿了抿，涩地解释，“我那时候考虑过要去意大利的，第一次语言考试的时候，没考过，差了多分。那晚我看到你扒着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其实很害怕，也有后悔了。你明明知我对你的手伤很愧疚，但你还骗了我那么久，让我很难受。那晚过后没多少天就到了考试时间，我曾经赌气想不考了，但我还是去了……”

语言考试的前一晚，她去找程渡。

但其实她也不知要去找他什么，说什么，让他歉？还是她歉？因为那一掌，她变得没那么理直气壮。

她在院外面，听到了里面传来琴声。

那个号称绝不弹悲剧曲的少年，正坐在钢琴架前弹《罗密欧与朱丽叶》。

她躲在墙角，听他连续弹了八次《罗密欧与朱丽叶》，接着是外婆的声音传来：“这个曲你弹了几百遍了，你跟薇薇到底怎么了？她怎么都不来我们家了，给她打电话，她也支支吾吾的。”

“最后一次了。”程渡说，“她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你又欺负她啦？”

这次程渡沉默了很久，说：“外婆，我不喜她了。”

后面外婆叨叨絮絮说了许多，说什么她不记得了，大致是劝和。林颂薇懵懵地听了两分钟，满脑都是程渡那句“我不喜她了”。

最后，程渡冷淡地说了一句：“外婆，你以后也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这样显得我多贱呢。”

……

浴室光线昏暗，程渡从椅上下来，把手电筒关了放洗漱台上。他站在她面前，压迫随之而来，林颂薇没来由地张，低着说：“我第二次语言考试，差了2分。”

她那天考试状态很差，没考过。

林宴辉和钟娴骂她白费时间，她也没再挣扎，选择去了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