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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又问：“可有逃去的？”

濮说不是什么滋味，倘若先生真是罪人后代，她接近她，是要什么？莫非她对她所言皆是假，她为她筹划也都只是利用？

她握拳，指甲都要掐掌心里。片刻，她猛地睁开，是与不是，她都要看到证据！她不冤枉先生，先生也不要让她猜中了才好。濮冷声：“你明日往掖一趟，去查查徐家女眷，如今可都还在世。在世的又在哪殿，不在世的死于何时，埋葬何，又是谁查验的尸。都要查分明。”她顿了顿，再，“三日内，孤要看到结果。”

秦坤面上显为难之，请公主多宽限两日。

室中漆黑，卫秀平躺在榻上，她在睡梦中，额上一层一层的渗冷汗来。那一场带着残忍血光的屠杀现在她的梦境中。

火光之中，父亲声嘶喊，一剑去，不知何人的鲜血溅了他满面

第24章

他在中本任寺人一职，掌女女侍，与掖令多有往来。令他去办此事，正好。

濮忽然回想起卫秀献策萧德文令诸王离京之事，如若她真是徐家后人，这一切便都有了解释。濮心揪得的，只觉得浑发冷，说不的失望，甚至隐隐间她还是愤恨的，愤恨她对不住她的信任，愤恨她对不住她的竭诚相待！可这一阵愤恨过去，濮又觉得是那样的无助。

捉拿时无遗漏，难是在掖中潜逃？濮不愿此想，可直觉却教她忍不住就往那个方向想。非但如此，她还越来越觉得自己与真相接近了。

跪拜行礼，濮耐着，等他行完了礼，：“免礼。”见中内宦婢站了满地，又：“来回话。”

言下之意便是掖中会有人助他。秦坤神一振，立即跪倒应下。

遇刺那事，濮清洗光殿，不但除去诸王安在她里的内应，还将一众人皆收拢到手中，又从內侍省补了几个来填空缺。秦坤便是在其中提的。

这些年没掖的女眷何止徐氏一家？罪前如何金尊玉贵，一旦到了掖便都是一般下贱的婢，死一个两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再者，中所用女皆是自掖，人员调动频繁，名册也不断跟着转换，徐鸾为大将军，家中女眷怕已过百，人如此之众，不是不能查，查起来怕是颇得费一番功夫。

秦坤不解：“都是照名册拿的人，若有遗漏，自会有标注，刑便会发下海捕文书——并未听闻有遗漏的。”

转殿，濮跪坐于坐榻上，问：“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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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上下的小娘……

濮瞥他一，：“你只去便是，掖不会有人与你为难。”

三年前。濮算着时间，三年前，卫秀十八岁，姓氏可以改，年岁也可稍增稍减，但大致总是差不离的。

卫秀一夜未得好眠。兴许是重返故地，儿时的记忆便涌现上来。那些封存的往事，不敢碰的伤，在梦中血淋淋的，全撕开。

“是。”秦坤详细禀来，“臣去查了，此原是前大将军所居，四年前，大将军徐鸾谋反获罪，族中男枭首，女眷全数充没掖为婢。”

事实若是如此，便太叫人难堪了。濮闭上，拢在袖中的双手都颤抖起来，上一世不论，今生她对卫秀却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