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去了。

虽然知他是为了调节气氛，故意说笑，还是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阿翁真是鬼。

小哥哥憋红了脸，“阿翁戏言。”

这下满堂人都笑了。

于是荀绲荀俩老兄弟不聊儿了，开始颇有兴致地聊孙，并让小辈都退下。

荀忻走到院里，看见荀勉在和荀彧家的两个少年仆从聊天，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引得那两个少年连连追问，“然后如何？”

荀勉摇了摇，“简牍上未写，我就不知了。”

一个少年想了想，问他：“阿勉可知门神故事？简牍可曾记此二神故事？”

另一个少年附和：“然也然也！阿勉快说说神荼、郁垒有何逸事？”

荀忻听明白了，原来是缠着荀勉讲神话故事，作为一个本时代的文盲，他也不清楚这里的门神是谁，于是也驻足想偷听一番。

只听荀勉嘟囔：“门神的故事我倒还记得。”

他清了清嗓，有模有样开始讲故事，“传说北方有鬼国，而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山上有大桃木，其盘曲有三千里。”

两位少年发没有见过世面的惊讶声。

“其枝之间东北有门，名为鬼门，何谓鬼门？乃万鬼之所也。”

“山上有二神人……”

两少年抢着接：“是神荼、郁垒！”

荀勉，“然也。”他接着，“神荼、郁垒主阅览、统领万鬼。凡有恶害之鬼，将其缚之以苇索，而以饲猛虎。”

两个少年啧啧称赞，表示门神真厉害。

荀勉说：“正是如此，黄帝就制订‘礼’一定之时节来驱鬼，立大桃人，门之上画神荼、郁垒与虎，悬挂苇索以御鬼怪[2]，百邪不侵。”

荀勉说完故事，突然一跺脚，“差忘了，都日中了，我该回家，准备挂桃符。”

他还不忘叮嘱两个少年，“若郎君问起我，千万告知郎君我回去之事，布置好我便回来。”说罢转往外赶。

荀忻站在阶上，不禁笑了笑。

荀彧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边，“彧尝闻康成公[3]家中婢皆读书，通《诗》经，以为张皇其事。而今日见吾弟家仆能说《海经》，方知是彧浅陋。”

他笑，“此事或可传为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