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绲作为年纪最大的家长，要“敬酒降神”，给各路神明斟酒。

敬酒时先敬长者，饮酒时却要让少者先饮。这是因为时人认为，过了年，少者便长了一岁，要以酒贺之；而老者活一年便少一年，又失了一岁，因此后饮。

所谓的“胶牙饧”，是一饴糖，同样是这里过元旦的一个风俗。

荀忻看了看荀靖墓上长的杂草，一片枯黄中也有几棵顽的绿意，他蹲在地上把长得的草都给了，掀起前摆跪在枯草上，恭恭敬敬地给这位原主的父亲磕

“椒酒”也并不是荀忻以为的用椒籽酿成，而是采集椒所酿。古人以椒芬芳，寓意吉祥，因此把它和寓意长寿的“柏酒”一起，作为新岁所饮之酒。

他心，“别问，问就是过年习俗。”

荀氏的二十余人便排成行列，跪坐在祠堂内，各自上前给家长敬酒，这就是所谓的“称觞举寿”。

大家各自分散，有的回了家，有的人还要单独去自己的亲人坟前祭拜。

于是等荀绲饮完椒酒，整个祭祖仪式便结束了。

正旦饮酒是祭祀的仪式，所以要态度恭敬，并且不能喝醉，大家只用喝一杯就行。

当然荀忻听到这说法时，只有满脑门的问号，吃糖固牙？让他再次慨，科学与玄学，果然隔字如隔山。

荀忻看了被挂在门上，还没凉透的首，冠鲜红，双微闭，心有戚戚然地转走了。

小辈们将手中提着的盒放下，将菜肴、碗碟以及酒摆放整齐，随后恭敬地侍立一旁。

幸而他如今识字，于是沿着小径边走边看，神在那一排排的墓碑中搜寻，很快便找到了刻着“荀靖”大名的墓碑。

此时的祠堂还不是荀忻记忆中，在徽州见过的，建在村中用来供奉牌位、门槛很的大建筑，而是直接修建在坟墓前，用来祭奠和摆放祭品的一间小屋。

兄安息，你为人类付了太多。

此时敬酒所用的酒，便是荀勉之前要当节礼的“椒酒”。

他仪态恭肃，中祷祝：“……年华如驶，节序更新。椒献颂，柏叶制铭。音容虽远，报本情殷。逢兹岁首，旧典宜遵。”

荀忻顺着因踩踏而形成的小路，往坟冢群中走，荀勉没有跟来，他连他父母的墓都不知在哪儿。

这块石碑有一米五左右的度，圆形的碑首刻着屋形纹饰，碑文隶书，右行首列书“光和三年十一月己巳”，左行首列刻“颍里荀叔慈”，中间的碑文简要概括了荀靖的生平事迹。

“谨牲醴，佐以粢盛。荐修岁祀，奠献恭伸。谨告[1]。”

众人在堂中吃过了早饭，就要发去祭祀祖先。

古代汉语中，“胶”和“固”是一个意思，据说在正日吃这糖可以让牙齿牢固。

荀忻跟着荀彧，走在队伍尾，手上提着祭品，嘴里嚼着“胶牙饧”。

祝罢，他将酒樽微微倾斜，清亮的酒在地上，被刻意浇成“心”字形。这个程便成为“酹酒”[2]。“酹酒”完毕后，祭祀仪式便完成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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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悬挂在了门上[1]。

他们一行二十余人，扶老携幼，走过一段不短的乡途，终于走到了荀氏的祠堂。

“光和三年？”他在心底算了算，原主是熹平二年生人，也就是说荀靖是在原主七岁时，也就是九年前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