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忻，又听兄长问，“然忻弟所画何？”

他打开其他的竹简，只见分别是《司法》、《吴》、《尉缭》……

荀忻闻言呼一滞，不想看书的倦怠突然变成了罪恶，少年低展开简牍，逐字逐句研读。

荀忻连忙引避开，“前人遗惠，忻不过恰巧得知而已，兄不必谢。”

“然也。”少年把绒布回陶瓶中，放回袋，一边肯定。

，抬朝他笑，“兄长醒了。”他拾起缰绳，“就方才脱手片刻，便被兄长见到。”

少年好奇展开一卷，卷首写着《六韬》，这是……兵书？

两人并而行，调回车。

荀忻看向自己画的地势等线图，犯了难，这有不好解释。

“日光有影，月光有影，其影落在一面上，谓之投影。”

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是用握笔的姿势拿着羽，这样并不好使力。

少年思考了片刻，问，“兄长可知投影？”

少年右手拿着……一羽？是一很长的白羽，像是鹅。

少年又松了缰绳，去纠正兄长的握笔姿势。

少年，“取河沙置于釜中，以火灼之。”他指着羽笔的，“将羽沙中，等它变成白后取。”

青年放下漆碗，“公达最善兵法，若他在此，定愿亲自教你。”

少年，“兖州地势较平，等线法优势不能显现，地势愈复杂，这绘法就会愈显细。”

“兄长想象若有一座山，将其山上各投影于地面上……”少年大概解释了等线的概念 [page]

“日光之影？”青年看向他。

“大兄的藏书，我方才借来，忻弟似乎仅学过《孙兵法》，余者也应涉猎。”青年捧着漆碗喝，眉低垂，睫长而密，下颌线畅优，芝兰玉树不过如是。

“正是如此，兄长一隅.三.反，见微知著。”少年拱手而拜，笑语间角显梨涡。

如果我还不求长，怎么可能有能力救公达？

荀忻都想给他鼓个掌，少年眉弯弯赞，“兄长大才。”

而他面前的少年闻言愣住，是给我看？

“以刀削其尖，再刻刻痕以留墨，用时蘸墨可写十余字。”少年从背上的袋中取一只小陶瓶，揭开，其中盛着黑墨，面微微晃动。

青年莞尔，“忻弟今日起得甚早。”他看向少年手中的木板，板上用竹楔固定住了一块素帛。

话音落地，他若有所思，“西陡东缓，画来便是西密东疏。可见‘陡缓’与‘疏密’相关，若如此，通此绘法之人见此图，竟如见实图耶？”

青年接过羽笔，不假思索地画了左密右疏的等线圈，还在圈外标示了分别几丈。

荀彧照荀忻的指，果然用笔时更方便使力，“此笔笔极细，适合作画。”

“兄长当用握箸姿势执此笔。”箸即筷。

荀忻回到车中，只见俊雅青年抱着一摞简牍登上车，赶接过竹简，“兄长要读简牍？”

荀忻:觉人生又变得很艰难。

青年看着他笑了笑，“忻弟此法有何用？”

朗如月晓风清的青年也微蹙眉，惑，“此是何？”

青年把木板还给他，拱手相拜，“彧今日谨受教。”

“灼沙？”

少年顺着兄长的目光看向手中的羽笔，解释，“是我所制之羽笔。”他将羽笔递给兄长看，“取鹅翅上长羽，洁净过后置于灼沙之中……”

少年将素帛翻个面，用羽笔画一座西陡东缓的山，他标大概的海，“设使低十丈，每间隔为十丈，兄长能画其等线否？”

青年，“忻弟所言然也。”

素帛上已经用极细的笔迹画了许多弧线、圈，颇为怪异。

“以兵事之机要，用此法确有保密之效。”青年接过木板，仔细观看少年之前绘制的等线图，

青年拿着羽笔去蘸了蘸墨，试着在素帛边角划了划，果然留下一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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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忘了，公达还在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