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献纸？”荀谌看着他，真有这么简单？

哪个文士能拒绝这价格低廉，携带方便，又便于书写的纸呢？

唉，逝者如斯夫，光不复矣。

众人跟随荀忻走到他所居住的偏院，他打开屋门，地上铺着木板，木板上整齐码放着方状，有六尺来，被油布遮住，看不里面是什么。

这么说也没错，毕竟韩馥让冀州，其中有荀谌劝说的功劳，再加上献纸，袁绍这句话就基本确定了荀氏在河北地位。

荀忻乖乖挨揍，荀谌问什么就答什么。

袁绍欣喜之下询问荀忻想要什么赏赐。

荀忻拱手作揖，“此纸乃我家宾客赵仲升所造，故名之曰，‘仲升纸’。” [page]

虽柔韧还比不上左伯纸，却也算得上佳品。

袁绍闻言连连称善。

不对，荀氏虽是望族，却从未以富庶为人称，以纸价之贵，荀氏应该负担不起这么多资财。

袁绍真心实意地称赞，“孤之得河北，幸有诸荀之助也。”

此人素来喜怒不形于，现在喜上眉梢，可见是真的兴。

袁绍伸手揭起一张纸细看，纸质细腻，光泽柔亮，他轻撕纸边，很容易撕开。

钱，谁不喜呢？

敲上了荀小郎君的额。

荀谌正要言拒绝，他旁的青年却拉了拉他的袖。

白袍郎君掀开一张油布，架上之，“明公请看。”

“然也。”只见荀元衡，“绝无虚言。”年未弱冠的郎君满脸无辜，神态间依稀可见昨日可。

只听荀忻长揖，“忻尝闻硝石生陇西……”

我得到河北，多亏了你们荀氏的帮助啊。

荀谌知堂弟一直在忙这些事，只是没放在心上，他也是今天才见到荀忻所造的纸，不由有些诧异，拿着袁绍所写的字仔细查看。

荀忻摇摇，直说这纸是用桑树、麻等作为原料，造价不贵，就是有耗人力，耗时间。

经济价值自然不用说，而政治上，袁本初甚至可以靠这些纸赢得河北士人的拥。

荀忻走到堂中案前，拿起笔蘸了墨，双手奉上，“明公试书。”

袁绍中带喜，“此纸造价如何？”

放在前朝，拿去贿赂宦官都足够了。

“今荀氏愿将此纸并造纸之法，一同献与明公。”他低朗声。

他向袁绍解释硝石对于炼丹的重要，将自己炼丹总炼不成的原因归结为硝石品质不好，所以想去陇西找最好的硝石。

“此为何？”袁绍看着满院的盖着的油布，猜不里面装的什么。

只见油布底下整齐码放着一刀刀白纸，洁净如雪，度几近到人腹，而目光所及整个正堂都遮着油布，这该有多少张纸？

袁绍想起路上听到的童谣，荀

袁绍接过笔，走到案旁，挽袖写了一个“袁”字，只觉下笔顺畅，毫无阻滞，再将纸翻面，反面也没有渗墨，可见的确适合书写。

他惊喜之余，疑，“莫非荀氏亦善造纸之术？”

荀谌叹气，追忆曾经乖巧好骗的蒿儿，又联想起年幼时更惹人的文若。

荀谌望着弟弟如玉侧容，回过神来，元衡搞这么一肯定有所求，他的确不该言阻止。

即便袁氏四世三公，他也没见过这么多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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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是人，自然明白这些纸的经济与政治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