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耶？”

他声音朗朗，语气铿锵，言语间自有气势，是极可信的姿态，让人不由自主思考他提的疑问。

“当初项王虏沛公父，沛公岂为项王所胁？”

“英雄若袁公，吾料必不为此所困。”他话音一转，“而袁公携胜归来，以河北骁骑，冀州劲弩，黑山乌合之众，安能相抗？”

“此所谓自绝于天，君乃英明之士，定不愿为此。”

渠帅静静听完这番话，顺着荀忻的逻辑思考，提问，“以君观之，我当如何？”

既然这样，您看看，我该怎么呢？

荀忻心，来了，鱼终于肯咬钩。

“君不立于危墙之下，何况君与黑山群虏其不同，不相与谋。”他拱手，“此君弃暗投明之机遇也。”

“为之奈何？”渠帅问。

“吾料君心中已有计算，此时若救袁公与邺城衣冠家属，便如雪中送炭，岂非至善义举？”

“袁公君恩德，河北诸士泣涕不尽，封侯拜将，可计日而待也。”荀忻最后抛下这个好的前景，供渠帅想象。

“君岂有意乎？”您大概也有这想法吧？

荀忻神锋锐如刀，他并非无中生有来诓骗人，而是确信这位渠帅心中曾经有过这个念，他所的只是站在渠帅的立场上分析利弊，证明这个想法非常可行。

渠帅向他拱手相拜，“我来邺城确有此意，谨从教。”

“我名陶升，从前为内黄小吏，奈何**混迹于贼虏中，日夜悔恨。”他自我介绍，叹两句。

前的士容貌，气度不似凡俗，陶升心中猜测此人也许是名门郎君。

“敢问足下姓名，不知是河北哪家姓？”

荀忻低致意，“在下颍川荀忻，避迁居邺城。”

颍川荀氏？原来是豫州门。

“君不必城，在下后车即为袁公家眷。”素袍郎君向他一笑，恍若虹消云散，日朗煦。

陶升双目微瞪地望向车队，竟然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此人要拦路相劝，陶升望向前俊秀郎君，只听其轻声开，语声虽轻，落在陶升耳中却重若千钧。

“此为我赠君之富贵也。”

……

邺城中，这已是黑山贼围城的第二天，城楼上守军伤亡殆尽，拼死杀退一波敌袭。审望着城外堆积的尸，遥望天边残如血，想到仅余的数百兵力，勾笑了笑。

他恐怕无力杀重围。

守城不力，本就无颜与袁公相见，殉城而亡算得上是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