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

“为主之，在于斟酌利弊，权衡得失，儿当谨记。”袁绍顺着这个话题开始教。

“如曹孟德，杀边让而兖州反，一时任与一州之地，孰轻孰重？儿需引以为戒。”

他从案上一册纸簿，递给袁尚，“荀元衡知孤宽仁，必有谢礼。”

袁尚翻开纸册，只见其上新增的字迹，赫然写着，“荀氏献谷千斛。”

“此御下之也。”袁绍捋着他的须髯，心中自得，御下宽仁，才能得民望，得人心。

————————————————

鄄城下，吕布率军攻城，他手下锐多为并州、凉州骁骑，更擅长野战冲阵，攻城时难以发挥优势。

被遣往攻城的多为陈、张邈手下的兖州士卒，一个月前城内城外还是同袍，一月后却兵戎相见，生死相搏。

鄄城守卒所剩不过千余人，吕布围城三面，守城一方却不敢松懈，四面城门都严防死守，重压之下守卒疲惫不堪，人人负伤。

“将军，北门危急！”有士卒登上城楼禀报。

北门？夏侯惇冷笑一声，吕布果然还是意图攻北门。

北门就是吕布围三缺一，独独放过的城门。

他刀转对荀彧，“我率两百人前往支援，南门托付与君。”

南门是鄄城的主城门，原本也是遭受攻势最猛烈的一门，即使调兵力仍不敢得太多。

然而夏侯惇率兵一去，南门的攻势如夏日雷暴，说来就来，陡然转疾。

箭矢已经不能阻拦攻城敌军的攀援，数十人攀爬上城楼，与城楼上守卒短刃相接，开始搏。

荀忻带着家仆赶上城楼，这不足二十米长的狭长空间内，已经成为了无数人的葬之地。

众人各自为战，自顾不暇，荀彧边的守卫所剩无几。

荀忻这几年苦练弓骑，每天早起跑劈刀，总算练来气力，此时顺利挡避开敌卒来到荀彧边。

“元衡？”荀彧见荀忻现在战场上，心隐怒。

他不知什么地方危险吗？

荀忻见兄长分心向他看来，心不妙，从他的视角恰好能见到一名敌卒斩杀了荀彧边的守卫，举刀往荀彧而来。

他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持刀上前，劈砍……

刀刃遇到阻碍，颈动脉涌的猩红血浇了他满满脸。

荀忻愣愣地抬起手背，抹去脸鼻间温的，刺目的红。

刀柄浸染，握在手中腻不堪。

他的手微微颤栗，却握住了刀柄，抬眸望向荀彧，“兄长……”

素袍染血，郎君抬手抹开半边脸的血，神茫然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