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荀忻的是谁，默默背了黑锅。

曹脑补了荀文若发现俘虏是自家从弟时惊讶的神情，难得吃到荀彧的瓜，当即忘了自己的窘境，朗笑声，引得席上众人注目。

竖起耳朵的众人只听曹笑，“竟有此等奇事？”

大家神相，什么奇事你倒是说啊，我们也很好奇。

荀彧自然地接过话题，“仲德与彧提起另一桩奇事。”

曹和荀忻都望向他，只听荀文若缓声，“仲德年少时，常梦上泰山，两手捧日。”

他望着曹，似乎意有所指，“将军观之，此梦奇否？”

荀忻暗自思索，泰山？他脑中闪过一系列的诗句，“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等等，唐朝还早，杜甫老先生还没生。

泰山……难是……封禅？荀忻神一凛，这应该是汉代人的正解。

泰山捧日？荀忻余光留意到曹若有所思的神情，等等，“曹”字底下不就是“日”字吗？

“仲德此梦甚奇。”曹转向望过来的程立，“卿当终为我腹心。”

荀忻心中暗自叹气，又是时人衷的谶纬之论，每一条谶纬之说都逃不开野心的影。

只听曹继续，“不若顺应此梦，改卿名为‘昱’，何如？”

程立起离席，拜倒，“昱谢将军更名。”

“我意表卿为东平相，屯兵范县，望卿勿辞。”曹笑。

荀忻望着这位领命称诺的老先生，原来程昱的名字是曹改的。

这样痛快地同意改名，这件事难真是这么简单？

荀忻低饮酒，兄长必然不是无意提起程昱的梦境，这样有什么用意？

他抬环视席上众人，只见众人大多用炽的光望着曹，隐烈与兴奋，仿佛突然发现了曹的另一重份。

荀忻觉得自己隐约明白了，兖州现在的形势，八十县曹老板手中只剩三城，难以避免人心浮动。

谶纬在他里是迷信，而时人却信不疑，程昱是要把自己当吉祥，塑造曹老板天命之的人设吗？

荀忻看着程昱神恭敬地起回席，暗叹老先生下的一手好棋，梦境，改名，既帮了曹老板立人设，又让自己被曹老板划为心腹，变成资吉祥。

荀忻望向淡然饮酒的荀彧，如果他没想错，兄长在放纵曹老板的野心，至少是有意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