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忻听着戏志才低声笑了笑，“元化医术绝妙，活人命。”他咳了起来，叹息，“五年，足矣。”

“只是戏君积病多年，肝肾羸弱，基已损。”华佗向戏志才拱手，“切不可劳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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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坐在案后，接过竹简展读片刻，抬问荀彧，“时机至否？”

“志才兄，岂不怜妻儿孤苦，不怜亲友悲痛？”荀忻扶着戏志才硌手的肩膀，叹息问。

可……打仗能比命更重要吗？

荀忻闻言，手中漆碗差跌落，他没想到戏志才竟不愿等这三年。 [page]

兖州群敌环伺，东有刘备、吕布，南有袁术，黄巾常常侵境。这三年内战事绝不会少，戏志才或许因此不愿静养。

自从华佗作为“神医”名扬三州，很少有人记得他华元化原本是士人，甚至被举过孝廉，曾被征辟。

曹转望去，沉声而问，“志才岂不惜命？”

“唯有清心安神，休养三年，则痼疾可愈。”

走门外，曹的声音逐渐随风远去，中柿树的秃枝上还残留着去年的柿，红彤彤缀在枝，被飞来的麻雀蹦着啄。

“药可曾饮下？”再一次有人从门外来，曹望过去，此人着布袍白巾，他从未见过。

他当即传召谋臣武将，齐聚县署内。等人都来齐了，曹拿着竹简，“长安来报，杨奉、韩暹奉天东还雒，诸卿有何建言？”

华佗闻言不由再看荀忻一，荀功曹此言有意他的士人份，可谓用心。

“元化不妨稍候些时日，不半岁，曹公必有非凡之举。”

士为贵，医为贱，虽然他以行医为乐，但也常常后悔自己舍弃了士人份，成为低人一等的医工。

“至矣。”荀彧与他对视，颔首肯定。

戏志才低喝完汤药，目光转向华佗，定定问，“若只服药，我当如何？”

“佗生散漫，好奔波游历，功曹意我已心领。”华佗推辞。

荀忻忙介绍，“元化，此为兖州牧曹公。”

荀忻捧起漆碗，受掌中温度不再手，忙坐到床沿，将药碗递到戏志才边。

他望向座中的玠，几年前他征辟孝先，两人第一次见面，玠就为他定下了“

华佗趁着荀忻熬药的时间，为坊中邻里抓药看病，这时看向荀功曹，以神询问——这一位是谁？

“望君惜自，努力加餐，三岁过后，仍仰君为辅弼……”

荀忻与华佗对视一，告辞退去，给这对君臣留下谈话的空间。

……

他很快猜到来人的份，“足下为医师？”

曹放下竹简，笑，“岂非天助乎？”

“将军……”戏志才想要言相劝，奈何动气之下又咳嗽不止。

华佗，“若不能静心休养，纵然服药……”他摇了摇，“余寿五年而已。”

曹转对华佗行揖礼，“志才托付与卿，三年之期一日不可少。”

“明公，志才兄，华元化为沛国谯人，博学多识，尤善医术。”

“我之君，非唯利而君才也。”曹孟德走上前，抚着他麾下谋臣的脊背，剖白。

“将军。”荀彧起离座，将钟繇从长安送来的传书给曹，“天东还雒。”

“将军？”虚弱的气声落曹耳中，他应声，“志才。”

“明公不必忧，戏君之疾可治。”华佗避礼不受，心中慨曹公确实折节下士，待人至诚。

他听懂了荀元衡的言外之意，也听过华佗的“神医”之名，这一刻心中燃起希望，当即起对着华佗行礼，“志才为孤肱骨，仰卿竭力相救。”

不久后曹击破汝南、颍川等地投靠袁术的黄巾，转而屯兵许县。

“此言当真？”华佗本来就打算在兖州待一年半载，倒是不耽误什么，他不去追问荀忻卖什么关，只，“佗拭目以待。”

戏志才沉默，仍持，“五年足矣。”

荀忻笑了笑，“元化今后不若留在兖州。”

转醒，曹接替过荀忻，坐在床扶着戏志才坐起。

“不意卿为我乡人。”曹也是沛国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