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曹孝自不必说，是老曹最重的大将之一。史涣史公刘，则是任侠，早年是老曹的门客，以忠勇善战闻名，同样是曹的亲信将领。

至少……荀忻打量着他躺着的矮床，没有□□需求的单狗不需要睡这么大的床。

犬只是黄河之北的一个聚落，算不上县城，即使建有坞堡在，防御也远远比不上城池的郡县城邑。

“行军已至何？”荀忻轻咳一声，主动寻找话题。

他正要上前探视，还没摸到荀元衡的手腕，床上那人陡然睁开，两人四目对视。

军医被看得心下微颤，这一目光可不怎么友善，仿佛打量，仿佛猜疑，又似是忌惮，还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戾气。

军医松一气，要求别人噩梦惊醒还维持温文有礼，未免过于苛刻了。

“君侯连日忧思过甚，骤然受惊，乃至噩梦缠扰。仆开一剂安神方，今夜定当安枕无忧。”军医站起揖。

荀忻见到还有些病容

军医捋着胡须的手一滞，差拽下一绺来，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又生变故？

有人掀帐而，笑，“元衡所料不错，方才得报，眭固留长史、太守守城，而亲率其众北上，向袁绍求援。”

“我已……”荀忻刚想问问自己睡了多久，他记得事前，大军才刚刚河内，现在竟已到了黄河南岸。

“眭固驻军何？”

军医忙应一声诺，荀攸的话音落后，明显能受到，一直盯着他的那目光压迫顿减。军医心里暗提一气，上前为这位较年少的荀君把脉。

常听说死里逃生之人往往情大变，格温恂的荀侯若变了，当真令人惋惜。

偏扫一病人，那位脸苍白，呼急促，额上冷汗如蒸，看起来的确情况不太妙。

，军师勿忧。”军医前来诊脉、熬药忙了一通，临走时看着荀军师，只见其捧着空药碗坐在床边，眉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反复劝。

默默吞咽唾沫，军医求救的目光望向荀公达，征询他的意见。

荀忻到痛，他又没有荀攸天赋的察言观技能，哪知此人想知什么。

荀公达“嗯”一声算是回应，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敖仓。”

脉象初时略为短促，很快又恢复和缓。军医心里有了定案——这必然是受了惊吓。人睡着还能受什么惊吓，自然是噩梦。

听着这军医条理清晰地说了半天，荀忻着太，他一开始以为这里仍是梦境，此时终于放下大半怀疑，“有劳足下。” [page]

“犬。”

荀攸皱着的眉稍微伸展，随手放下药碗，“元衡醒矣。”他搀扶着床上的青年起，又神示意军医，“烦劳医工再诊脉。”

等军医趋步退帐，荀忻打量着四周，蹙起眉问边的荀公达，“此为曹公卧帐？”他所居军帐的置应该更加简陋才是。

荀忻叹息一声，既然已经安营扎寨，老曹定然已经了战略署，错过了这些却还要费心思补课。

“犬非难攻之地，眭固自思不敌，定然求援于袁绍。”荀忻倚靠着凭几，自言自语般推演着，“眭固曾为曹公所败，忌惮、畏惧更甚仇恨，我军势大，眭固或许不敢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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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仓在荥之北，再北边挨着黄河。

“昨日，明公遣曹孝与史公刘，”荀攸顿了顿，仿佛是照顾他还有些昏沉的状态，缓声，“遣此二人率所简装轻骑而，渡河击眭固。”

荀公达依然如同住在他肚里的蛔虫，“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