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远隐约可见的山峦与遍野的苍翠都成了衬托，目之所及，心里里，就只能看到这一条大河。自远古淌至今，大河奔过中原的数千年，乃至沧海桑田。数千年，朝代更迭，河几经变迁，然而人们所见的还是同一条河。

曹军的主力队还留在黄河南岸，河岸边凉风徐徐，在夏日里显得犹为惬意。

等叔父怔怔松开剑柄，荀攸松开扼止他的手，看向丝毫不知危险的友人，“奉孝。”荀攸叹息一声，没了后文。

一人自北岸渡河而来，直赴曹营，蹄在松的滩涂上留下凹陷的蹄印以及踩踏而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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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站起随手拍掉袍摆上了的泥土，笑，“军报至，已斩眭固。”

荀忻和荀攸跟着老曹走，行走间后突然有脚步声，随后一只手搭上他的左肩。

曹垂足坐在一块青石上，神情悠然地远眺黄河。

有士卒投掷下系着绳的木桶，拎上来一桶浑黄的，沉淀片刻，倒能用来洗濯的，桶底的黄泥被扣在岸边。

荀忻摇摇脑袋，努力忽略脑海里突然冒来的辞赋诗句。他上前一步，与荀攸一起向曹行礼，“明公。”

“元衡！”荀公达疾手快，制住荀忻剑鞘的手，“是奉孝。”

“当贺明公。”荀忻笑了笑，既然胜了下一步便是渡河北上，问，“不知何时营？” [page]

打下犬后，老曹意外地又遇到一个老熟人。

曹随即率大军渡河，围攻犬。

看着被甲士如拖犬羊般带上来的某位文吏，荀忻到牙疼般了气，这人实在熟。

“元衡？”荀攸与自家小叔父说话，说完没人应答，回一看，某人站在炙前若有所思。

他脑中浮现一个词，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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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眭固留下守城的长史和河内太守率众投降，两人被封为列候。

荀忻看着荀公达，在前人担忧的目光下转而看向自己微颤的右手，他的手在剑柄上，若非荀攸牢牢握住他手腕接下来的动作便是转……

前的长河横无际涯，荀忻前世生在江边，没有亲见过黄河。站在此看大河奔，终于能会到李白为何要写“黄河之天上来”。

河内，史涣与曹仁大破眭固军，斩杀眭固。

河风起岸上人的衣袍，抚玄袍青年额上冷汗。宽大的袍袖随风鼓动，袖中，他右手拇指轻刮掌中横亘的疤痕，早已痊愈的疤痕，此时隐隐作痛。

古人也串？

山河之壮似乎也能染人，让人油然而生俯仰天地的豪气。

“自然是我。”郭嘉走上前来，同他们俩并肩而行，注意到荀氏二人之间的拉扯，“元衡剑作甚？”

梦里不断重复便是化的过程，在现实里自然变成潜意识的动作。

“饱过后。”老曹鼻，闻着烤香味慨叹般，“许久未炙，今日可饱福。”说完与边诸将一起大笑。

……

自他醒来那天起，一遍又一遍同样的梦，从被人挟持恐惧不敢动，到条件反般转杀人。

荀忻应了一声，快步跟上荀攸，他想起“八百里分麾下炙”，宋代时有烧烤倒能理解，原来汉时就有了？

荀忻望着前或长方形、或圆形的铁烤炉，炉上摆放好的长签，以及签上整齐串好的、鲜红的羊块，陷了沉默……

“饱餐破敌！”典韦骑上，前往营中传令。所过之，士卒应诺声气吞山海，士气正盛。

荀忻闭上，这一连串动作他全然无意识。

一扇风送过，黑炭显藏于内炽的红，士卒熟练地将羊串翻个面烤，翻过来的那一面泽金黄，瘦相间滋滋冒油，油滴木炭中，烤炉里窜起橘红的火。士卒极快地将串签移开明火的地方，待明火熄下去又再移回来。快熟时，盐与胡麻均匀地撒上串，腾腾的烟火中，烤的香气仿佛穿越千年，引人垂涎。

而曹营的君臣们都在河边，军中唯有的几个铁制烤炉被摆到了河岸旁的树荫下，士卒们忙着切、端、串串、执扇、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