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当他察觉有人摸上他后颈时，应激反应都迟钝一拍。

在腰间摸了个空，荀忻骤然惊醒，睁见他兄长的脸近在前，不禁庆幸他如今随不佩剑。

“是我。”荀彧注意到荀忻额角沁的冷汗，暗叹不该惊醒他。但他也心知，荀忻的症状唯有循序渐、慢慢恢复，而不能避讳放纵。

荀忻望着荀彧半晌，骤然醒过来，混混沌沌，脑还不太清醒。

再次提醒某人起来吃晚饭，对着荀元衡茫然的神荀彧笑了笑，转径直往门外走。

不必回，后的脚步声足以证明荀忻自觉跟了上来。

……

厅堂内仆从已将案摆好，待主人席，菜肴与饼饭被盛在漆盘中奉上。

荀彧动箸没片刻，抬一望荀忻，只见他低着，案上饭菜一箸未动，细看仍在闭目瞌睡。

他虽觉好笑又觉反常，荀元衡的哪怕再困，饭是不会不吃的。

“主公？”侍立的仆从轻声询问荀彧。

“扶元衡去客室。”荀彧说完，却又放下竹箸，起往荀忻那边走，“我来罢。”

顾及到荀忻对外界过于激烈的反应，以免万一，荀彧还是决定亲自过去。

“元衡？”

荀彧俯探上他的额，手并无发，“有何不适？”

荀忻皱着眉睁开，神迷茫又困倦，应，“兄长……”

“就寝？”荀彧扶住他的肩膀，温声，“随我就寝。”

荀忻迷迷糊糊还余一意识，跟着荀彧起往外走，荀彧停下时他便靠着兄长脊背继续犯困。

走到空置已久的客室外，荀彧推开木门，带着荀忻来。客房虽没人住，日常有仆从洒扫，靠墙有一张矮床，被褥上并无灰尘。

把不太对劲的从弟安排好，荀彧正门，突然手背上刺，“啪”一声响，他手底下多一血迹以及一灰印。

无人居住的客室不缺洒扫，但也从没熏艾草驱蚊。

荀彧默然片刻，他此刻心神全系在朝堂之事上，这孺皆知的常识竟然遗忘。

转来看，荀忻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白皙的脸上赫然伏着两只飞蚊。搀起熟睡的弟弟，荀彧心惭愧，如果让元衡在此睡一晚……为人兄长，良心何安？

府中只有他的卧室与书室每日熏艾，书室并无床榻，索只好去他卧室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