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邳过，“孤即遣朱灵击之。”

刘备突然站起，长揖，“备与袁术有不解之仇，愿随军阻截，断其路而昔日之愤。”

这一刻如此漫长，刘备心中希望渐渐落空。

只听曹抚案而笑，倾住刘备肩膀，“玄德便随军而往，孤坐盼君凯旋。”

……

陪韩嵩许都一日游，荀忻跟着戏志才回司空府复命，他昨夜熬了通宵，今天陪同奔波，走路时如遭钝猛敲天灵盖，痛得厉害。

戏志才留心到他神疲倦，“未曾来得及说，归府前记得请太医令看看。”

“药敷或许能退。”戏志才一转忧心忡忡的语气，“啧”一声嫌弃着，“年纪轻轻，中怎生血纹？”

两人走回曹办公、会客的正堂，一门便见曹以书掩面，歪倒在矮榻上。

“明公？”戏志才一惊，还没走上前曹脸上的纸书便坠落在地，老曹一酒气，起坐直长叹一气，神懊恼。

荀忻跟上戏志才，“明公……为何而忧？”

老曹以手扶额沉默不语，在荀忻与戏志才疑惑对视时，曹翻案上压着的信纸，“袁术逃往青州。”

“孤遣刘备往徐州拦截……”曹望向他的两名谋士，“误纵刘备矣。”

戏志才站在原地，半晌一气，“速遣人追击。”

“追之不及。”曹握拳轻敲额，闷声，“晌午时已率兵城。”

而现在，戏志才转望屋外，日已黄昏。

荀忻往前走一步，刚想说话，这一步竟失去平衡，失去意识向前栽去。

等他恢复意识，便见戏志才抱着他狠掐人中，除此外右手也痛，原来是曹老板在一旁掐着虎。

周围的仆从远远围了一圈，似乎不敢靠近。

场面凝重而稽，荀忻本想坐起，瞬间又想起了他熬通宵的目的。

“元衡？”戏志才伸手在荀忻凝固不动的前晃了晃，轻拍脸颊，“醒了便起，惯会惹人担忧。”

荀元衡纤长的睫颤了颤，遍布血丝而显得通红的一双定定望着戏志才，“明公。”

曹以为荀忻唤他，忙握着他的手连声应，“孤在此，已令人召华佗。刘备虽逃，孤指日可再擒之，元衡何至于昏厥？”

他情绪过于激动，握得青年的手背发红，但荀忻恍若未觉，看也未看他，仍然定定地仰视戏志才。

戏志才被盯得瘆得慌，默然无语望向自家明公，荀元衡醒来似乎有不对劲。

等他察觉到荀忻呼急促，人在发颤时，戏志才眉促，脸沉下去，“明公，速遣人急华元化！”

果然，片刻过后，他怀中人呼变浅，可见地颤抖，手足搐。

曹上前解开荀忻的领，“元衡？”

荀元衡往日黑白分明的双充着血丝，睁着不动时，再俊的脸也显得有些可怖。

曹叹气，他并非没见过这情形，只是不愿意附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