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寻我何事但言无妨。”荀忻示意满门避一避风雪。

满站在原地，拱手揖，“今冬大寒，有别以往。城南多居贫，庐舍仅覆茅草，官府若不施援手修缮……”他摇摇，“城南数百，恐怕冻死者无数。”

“城中吏卒百人而已，杯车薪，无计可施。”

他从衣袍内取一卷简牍，奉给荀忻，“令君手书。”

纸张虽已普及，尚书台所的公文还是遵循传统，使用简牍。

荀忻接过来看，简牍上的确是荀彧的字迹，盖着尚书令官印，调他所三百人助满安抚城南灾民。

“既有调令，满君遣人随我诣兵营。”荀忻收好简牍，翻上，带着满下前往城郊兵营。

雪越下越大，许都城中悄然寂静，白雪盖住斜飞的檐角，遮盖遍刻祥瑞的瓦当，掩住凋零枯黄的草木，为这一方天地重新上。

大雪掩盖了所有人迹，凛冽寒风中却有一人独自冒雪而行。

哗。

帷幕被开，寒风裹着雪粒极嚣张地耀武扬威，阁中炭火烘来的意被一扫而空，然无存。

侍立的小黄门忙扑上去，曳住飞舞的帷幕，琢磨着左右无人殿，打算关上殿门。

有一只手从外住了门沿，小黄门抬一看，“令君？”

他忙打开门，躬退到一旁。

那人径直殿，姿如青松，携一风雪走阁，“臣彧求见。”

“令君稍侯。”小黄门姿态极恭敬。今时不同往日，当年雒，宦官尽为袁绍所诛，如今的宦官无不缩着脑袋，唯恐惹祸上。

内殿为荀彧通禀，小黄门片刻后便折返回来，“天召见。”

望着荀彧的影远去，小黄门不敢再关门，坐回原位，尽量蜷起。不怎么说，殿内比外面要和得多。

隐隐约约听见荀令君的声音叩谢，“陛下民……黎民必于陛下明德之举。”

又一刻过后，荀令君从殿内走，匆匆走雪幕中。

许都东郊。

军营外的栅栏与鹿角被挪开，百余骑士纵而，沿着官向城门疾驰。

“军中仅有百余匹，满君勿怪，另有二百步卒稍后便至。”一名骑士下向满揖。

“荀侯归矣？”满目光在骑士中搜寻，没找到荀元衡。

“君侯随步卒而行。”

满望着雪地，天寒地冻，调兵过来虽是无奈之举，也必然会引起士卒抗议，许都中大概只有荀忻所严遵调令。

“不知何时前往修缮？”

满伯宁摇摇，“不急，诸君先请帐休整，待荀侯引兵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