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开之前封住的窑，一人脱光上衣，光着膀温度还未彻底降下的窑中。

封着瓷的匣钵被小心地搬窑炉，搬到中的空地上。

众人都围了上来，激动中又带些忐忑，所有人神不约而同望向荀忻，“主公。”

他们忙活了这么多天，成败揭晓只在一瞬。

荀彧发觉荀元衡好像也很张，目光下意识望向自己，隐着跃跃试与忐忑。

他不由笑了笑，很少见荀元衡这副模样。

匣钵没开之前，没人知结果是怎样。

“老天眷顾，上天保佑……”有人开始闭目念叨起来。

“开窑？”荀忻顾视边的伙伴们。

“开罢。”那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当先上前打开脚边的匣钵。

第一个被打开的匣钵开的是一件青瓷，釉温如玉，在荀彧生平所见瓷中成可称上品。

匣钵被陆续打开，所开来的瓷有好有坏，有上釉不均的，有整件破裂的。釉有有浅，大多看上去偏青绿。

众人的神却越来越沮丧，唉声叹气。

最终只剩下荀忻前的那件匣钵还没动，他亲手打开时，众人凝气屏息，待看到内里的瓷不禁激动呼，喜，“成矣！”

荀彧单膝跪地，扶着荀忻肩膀上前来看，只见那件瓷瓶釉素白如雪，透净如羊脂白玉。手指及，光温，也与白玉一般无二。

他也曾见过白瓷，不过颜惨白如墙粉，质地较，远不及青瓷光细腻，更比不上前白如凝脂，光如象牙的惊艳之。

荀忻伸手小心翼翼托起瓷瓶，还没来及细看，笑意缓缓消失。

瓷瓶另一面裂了。

自瓶底裂开，真切的裂痕蔓延到瓶，荀忻拾起那块碎瓷片，神情转为凝重。

众人不由得遗憾万分，痛惜世上少了一件珍。

“此釉不均？”荀彧看着瓷片上偏青白的区域，望向他问。

荀忻，去看匣钵上的编号，看向老翁，“此件记号为‘甲四’，烦劳刘翁查一查釉料比，再行尝试。”

“兄长。”荀忻起时顺手扶起自家兄长，“使兄久等。”

“诸君不必沮丧，此事非朝夕之功，必有功成之日。”

接到荀忻神示意的亲兵会意，笑，“今日辛劳，诸君皆有赏。”

“兄长久等。”呼声里，荀忻边走边向荀彧拱手作揖。

荀彧看着他，玩笑，“可登堂否？”

“室亦可。”荀忻摊手请他先行，“兄长请。”

“元衡烧白瓷？”荀彧大概知晓了他的意图。

荀忻，“兄已见白瓷，何况以稀为贵，此可卖价。”

“一旦釉方定下，便可大兴瓷窑，如此贫民亦有生计。”

见荀元衡神诚挚，荀彧有些动，同时又想起一事，“去年岁暮于城南，汝未竟之语，为此事否？”

“兄长知我。”荀忻笑了笑，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