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整击『』，一战可逆胜败之势。”

曹洪被他三言两语说得血沸腾，击案喝了声好。

“粮草……”老曹站起来，走到帐中屏风悬挂的舆图前，沉『』着，目光在地图上搜寻。

袁绍的军粮到底屯在何？

这便是关键所在。

荀忻垂眸沉思，历史上的官渡之战，许攸来投后老曹火烧乌巢，当时粮草无疑屯在乌巢。

但如今袁曹决战足足比历史上早了近一年，这次袁军的粮草究竟在什么地方就难说了。

诸多因素的改变，许攸是否会叛投，这场仗能不能胜，全都变成了不确定。

“斥候可曾探得？”老曹转过来问。

郭嘉看向荀忻，荀元衡已经自觉地裁纸蘸墨，执笔在手。

“斥候探得三，疑为屯粮驻兵之所，一为武，二为故市亭，三为封丘。”

说罢等荀忻停笔，郭嘉起把标注好的草图用竹签钉在了舆图之侧。他示意众人来看，“若要确认究竟屯粮何，还须稍等数日。”

一直以来他所的都是两手打算，即使许远不来投，以曹军的间谍情报网得到确切的地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怕的是迟则生变。

如此讨论了半个时辰，天『』渐暗，他们几人正要辞行，突然帐外禀报有人来投，自称曹公故。

几人面面相觑，曹廉纳闷，“何人此时来投？”

谁都知他们此战正于劣势。

“明公，洪暂退。”

老曹扫视这几人一，“眉目传情”掩不住惊喜的那三人与茫然的曹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而易见有鬼。

“奉孝。”老曹扶膝倾向前，眯起，“公达，元衡……汝三人留下。”

“说罢，孤喜从何来？” [page]

……

亲见老曹盘问过他们几个，踢了革靴赤足就往外跑，三人面面相觑。荀忻咳了咳，曹公让他们到屏风后面待着，要秋后算帐，他抬手请另两位先请，“曹公之命不能不从，请。”

曹公既有意示以信重，没人会拂了好意。

走到屏风后昏暗坐下，帐内陡然安静下来，秋风卷帘，簌簌有声。

夜『』愈，寂静中响起朗的笑声，老曹与人有说有笑地走了来，“此前皆不足虑，卿来，我无忧矣。”

许远好像绊了一跤，被老曹殷勤扶住，“无事，我无事，公帐中怎未燃灯？”

烛火亮起，屏风后仍然属于光线照不到的区域，黑暗中听帐中那两人客了近半个时辰，听得人昏昏睡。

荀忻开始庆幸刚才没怎么喝，老曹仿佛喝了不少，主公果然需要天赋异禀。

许攸终于正题，问起了曹营的粮草。老曹当然往多了说，许攸不愧是老曹的发小，对此全然不信。

一问一答，两人跟菜市场砍价似的，曹营的粮草一减再减，减到了一个月。老曹诚恳，“方才皆戏言耳，其实恰足一月之用，为之奈何？”

只听陌生的声音哼笑一声，自信，“孟德何须欺我耶？营中已无粮矣。”

话音方落，荀忻明显觉右手边的郭奉孝抖了抖，像是竭力在隐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