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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士人首推崔琰，如果没记错崔琰也负责荐举人才，这棵大树叶茂。

颍川士人……首推他兄长荀彧。如果单纯以荐举的人才数量和质量来论结党，荀文若的影响之，地位之崇，远非崔琰可比。

暂不提那些错综复杂的情况，这两人的结局不必说，他兄长的死因混不明，崔琰倒是明明白白地被曹『』赐死。

行走间有些耳鸣，荀忻止住脚步，四下已无旁人，他声打断了后郭嘉与荀攸的谈，“奉孝。”

“可否有非党之说？”

“何?谓非党？”郭嘉问。

“貌合神离，貌离神合。”荀忻转时秋风乍起，云缓缓东南移，日光复盛。

要想不被人君猜忌，便不免玩这些虚虚实实的招。

“何?解？”郭嘉笑。

“譬如匣中镜，坠则碎。藕中丝，断犹连。”

“公达听汝叔父说甚？”郭奉孝以肘撞了撞荀攸，缓缓回，“谁与君藕断丝连？说得仿佛余情未了。”

荀攸并没有因这句玩笑而生笑意，开说的是他今日与荀忻所说的第一句话，“到彼时境地，惟如匣中镜，碎而不复全。”

“人非草木，天时可算，风云可测，人心难衡量。”

荀元衡闻言侧过脸，光焕金辉，本该是粲然风采，但因垂眸思索添了几分忧『』。

的确，他想得过于理想化了，谁知会不会假戏真，貌离也神离？到时候他所谓的虚实之计意图玩人心，结果被玩的却是自己。

荀公达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摸』向袖中，“刘元卓着人寄来一箱，并有一书。”

刘元卓刘太守？他回忆起在许都时与刘洪的刊印历书之约，难历书已经编纂好了？

明显的神一亮，荀忻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过竹筒，便听荀攸，“箱匣已送至元衡帐中。”

“公达帮我……”告假。

话还未完全说，荀公达却已抬步往前走了，恍若未闻。

“奉孝可否替在下告假……”荀忻一手拿着竹筒，向在一旁好整以暇的郭嘉揖了揖，“奉孝兄？”

“还藕断丝连否？”郭奉孝理了理衣襟，忍笑问。

荀元衡连连摇，他以竹筒抵左襟，诚恳，“莫逆之，心连。”

“欠莫逆之一顿酒，记着。”郭嘉满意地，逆风朝着中军主帐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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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兄。”帐第一件事，荀忻径直走到书案边，端起盛糕的碟，就着碟叼走一片，一只手不方便拿，于是囫囵嚼着。

荀友若坐在书案后看书，他堂弟帐中除了兵书外，还另有一些天文、地理的杂书，勉比经史集有趣，困居于此，读来解闷。

看某人松鼠转世的吃相，荀谌怕他噎着，倒递到了堂弟手边，看了刻漏，“日中方过？”

荀忻总算嚼完咽下去，笑了笑，“今日有事早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