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痛失衣袖，闹的仲长统，“白非怎知之乐？府君，兴许此以驮车为乐。”

荀忻好说歹说从嘴下抢回了衣袖，没听此人的鬼话，怎么说他不舍得让小白拉车，是无奈退步带上小白行而已。

“此行珍重。”赵云从怀里『摸』一布，手掌大小，“望归来时，君履诺教云诗书，云授君防之术。”

荀忻失笑，没想到云哥还记得这句玩笑话，他接过布，应了句诺。

“好。”

临上，赵云握拳示他，“元衡珍重。”

于是荀忻和他轻轻碰拳，“龙珍重。”

垂首惜别离，临歧意迟迟。

“府君？”在车上揽辔等候的仲长统不下去，“行矣。”

上登车，各赴前程。

“赵君为屯田校尉，本可行安邑，府君既不许，而又不舍分离，可谓怪哉！”

荀忻着布里微微化的饴糖，沉默未答。

“若天予机会，使仲长二取其一，农官将军，仲长如何取舍？”

仲长统扬鞭驭快行，背靠在车厢上，“府君问统否？”

“府君问统，得统之答，而如龙将军者是何想，我等不得而知矣。”

荀忻闻言而笑，此人胡言『』语的大胆直率让他想起郭奉孝。

赵云到底是什么想，他再怎么猜测揣度，不可能尽知。他知赵龙想去哪里，想什么事，这就足够了。

“不知仲长访何方大贤？”

“不访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是黄巾的张角。

“仲长，犹记两个时辰前仲长沉默寡言，恂恂然若儒生焉，何以数刻之后判若两人耶？”

“府君端坐车中，自然能恂恂若儒生，不若易位而，府君驾车，统复车恂恂然如何？”

“无意劳卿，奈何忻不识路。”荀忻所然，“卿既应向导之请，自尽向导之责。”

“向导却连呵问天之权无？”

荀忻在脑内将这句话自动翻译成了白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想来此地之前的事了，亲朋故友，那二十年的记忆荀元衡的幼年记忆织模糊在一起，仿佛幻梦。

彼时夜路，朋友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好笑又不耐烦，“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