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那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团连睛都还睁不开，捧在怀里不哭也不闹，让人安心。真是个安静的好孩。”以南京古称为名的老人接着讲述和许朝歌之间零星到可怜的过去。

所有人都被老人低声的讲述引了，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当中，施耐德伸手轻轻从自己被烧毁的肤向上抚摸，直到及冰冷森寒的铁面。

“继续。”许朝歌声了，随着他说话，铁一般的决意于是被贯彻了，死亡的领域再度展开，不容忤逆的意志把所有无关人员都推到了天台边上，整个空旷的圆中只留下和他相对而立的许建邺。

这俗的认亲拉家常环节放八十年前都被观众嫌弃为狗血，搁这二十一世纪新时代那简直能让被认亲对象尴尬得起一疙瘩，拜托北京奥运会都要开幕了你还用着古希腊英雄史诗里的路，这是要被文艺小清新当作油腻文学典范挂起来吐槽的啊。

“其实我今年才不到54岁，算起来也许还没有你们三位教授当中的某位年纪大吧，但我发已经白了，走路都需要拐杖了。”他轻抚着自己的手臂淡淡地说。

“许朝歌。”老人喊了许朝歌的名字，枯瘦的脸颊上一个和蔼又慈祥的微笑，“我叫许建邺，我比你爷爷小多的，但论辈分算起来是你的小叔祖。”

许建邺没有去看断裂的拐杖，他无视了刚才着自己衣角掠过的死亡，伸左手将右臂中山装上的纽扣一枚枚地解开。随着袖翻开卷到手肘，显来的是枯瘦瘪的灰褐肌。

这不是人类的手臂，狰狞的伤疤已经结成了陈年的痂，但依旧能够从中窥见他曾经遭受过什么。好像他的整条右臂都在的油锅中反复烹炸过了，分活力连同生机全被抹杀殆尽。

忽然之间天台上起风了，云团被长风推动半遮住太，许朝歌贴的白衬衣在风中抖动，卡尔学院一方的衣袖振不定，而对面每一袭黑袍都在风中猎猎作响。

“如同刑罚。”

“我当时尝试杀死你，但失败了。”老人微笑着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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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的古德里安差没绷住直接当场笑声来，不过面上不屑地冷哼了一句好歹维持住了卡尔学院的威严。

“我有一个故事想要向你讲起，你有兴趣听吗？”黄金瞳燃了，但这双黄金瞳极淡而澄澈，如同一盏天亮将息的烛火。老人沧桑的声音响起，落在许朝歌耳朵里。

镌刻在剑匣上的炼金阵法被怒了，四方匣上的铭文亮起，浮现密集的金锁链将古剑通通缠绕镇压。最终一声声如杜鹃啼血般的哀鸣消散了，古剑重新跌落回剑匣中不复初的锋锐峥嵘，如同垂死。

躺在地上的许白帝受着熟悉的气息眨眨了睛又闭上，续接上的双手在地毯底下蠕动了几下。

“如同刑罚。”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并且这失败在我们的上留下了永不可磨灭的烙印。”老人松开了手，造价不菲的梧桐木制成的龙拐杖还没来得及摔落在地上，便被无形之刃切断了。

轻轻把背上裹着一截地毯的少女放下，许朝歌向着陌生老人打一串手语。

囚笼的虎豹。

“应该说许多人都尝试过杀死你，可是同样都失败了。祖训是不可违背的，血脉不洁之人应当被审判。”许建邺叹息着，“但很可惜，祖训其实代表不了力量，真正能够代表力量的是决定时刻践行并以此为约束的人。”

大概意思是自己下手重了，但好歹还能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