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当年向神明祈求了永生？”弗雷德问。

“记得我说过列车上一共死了四人吗？其实凶手只杀了两人。在第一起命案发生之后猎人立刻枪杀了一人，第二起命案之后猎人再度枪但同样选错了目标。”索尔斯的声音很轻，好像回到了七十多年前，再次面对那犹带硝烟的枪。

是记忆。如果没错的话，昂当时只要杀死一名无辜乘客那么他的记忆就会丢失一分。

泰瑞痛呼一声整个弓成熟透的大虾一般，很久才踉踉跄跄地起。弗雷德趁机挣脱了压制爬起来躲过一边，沃登张开双臂横在两人中间试图努力调停。

“谁告诉你的游戏规则？那位神明说的吗？”

鸦雀无声。

但昂为什么失去的是关于这个尼伯龙记忆的原因？除此之外他还失去过什么？他在游戏结束后又向所谓的神明祈求过什么？

是凶手杀死了除猎人之外的所有人。游戏结束时依旧存活的玩家会得到一次祈求神明的机会。”

索尔斯颔首肯定了许朝歌的回答：“确实，从逻辑上来说只要没有把凶手留到最后，猎人挨个杀过去就能获胜。”

索尔斯了，他垂首望向桌上的骷髅：“车上原本一共有八人，在接连死去四人之后，猎人抓住了凶手并杀死了他，所以我和另外一名乘客都幸存了下来。我许下的愿望是永生，但我没想到的是以这不人不鬼的方式，我失去了嗅觉味觉念我甚至再也没办法品尝朗姆酒的芬芳受红的甜。再柔的丝绸和肌肤在我摸来都是和砂纸一样的糙。”

“如果这列火车上有一位猎人的话，那我就是猎人。”

“但他停住了。所以我猜测一定有某惩罚让猎人不敢把所有人统统杀死。”索尔斯解释，“到底是何惩罚我自然无从知晓。”

“猎人下手很脆利落，绝不是优柔寡断之辈。我能够看得来，如果付所有人的生命能够达到他的最终目标，他会毫不犹豫地献祭所有人。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把他称呼为‘警察’的原因，他不是守序的执法者。”

不择手段在所不惜！

“所有人都依次和我单独聊聊吧。”许朝歌忽然说话了，他走上前一手扶起了被自己踹飞的泰瑞，一手从怀中掏了那把恺撒的黄金沙鹰。

“哪怕祈求愿望时我也没见过祂，所以游戏规则是据事态发展推测得到的——也就是猜的。”索尔斯视线从众人脸上掠过，他幽幽开，“算上凶手我们上一次死了五个人正好超过一半，所以也许存在第三第四很多通关答案但你们敢赌吗？”

“杀死。”

索尔斯淡淡地回答：“所以一旦猎人动手就意味着有人要死了，选择错误就代表有无辜的玩家死了。从结果上来看，猎人并不是其他人的友军。”

“凶手杀死了导游女舞蹈生猎人枪杀了吉普赛女郎老人。”索尔斯敲着桌回忆，“凶手的手法很残忍，导游左手被斩断后血致死女舞蹈生则是被开膛破肚掏心脏。被猎人杀死则温柔得多，一颗钢芯弹溅起一朵血。”

“另外一人是作家，他很大胆也很贪婪他向神明祈求说想要成为神明。”索尔斯拍了拍骷髅的天灵盖，“后来他就成了这样。”

“我不明白，这场游戏中的‘抓住’指的是什么概念？猎人把手放到目标上然后喊‘我抓到你了’？”桑达音调陡然一截，自认为发现了游戏盲，“如果比较简单的话那我们为什么不合猎人结束这场游戏？”

“当时列车上的死亡顺序和死法是什么样的？”沃登推了推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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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人呢？”

许朝歌神微动，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前去一脚将泰瑞踢翻在地。

“薇拉导游第一个死了，接下来就是女舞蹈生桑达了我还是觉得弗雷德是凶手，把他扔去！”泰瑞脸憋得通红着气，他猛地朝着弗雷德扑过去，一边用自己硕的躯压住对方，一边扭向许朝歌喊，“你他娘的不是叫萨特努斯吗？你难不是猎人吗？赶过来搭把手把他扔去！”

“杀死所有人。”许朝歌用钢笔在餐桌上写，“规则中凶手想要获胜并不需要反杀猎人，言外之意是猎人才是这场游戏中的最者。”

最后他抬对上许朝歌的神：“如果照我推测的规则，你知猎人通关获胜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吗？”

而对他来说，如果没有记忆，那么所谓支撑起整个余生的仇恨也无从谈起，这是比凌迟死更让昂无法接受的惩罚。

许朝歌没有反驳，不论那天的下午茶气氛多么洽，教书育人的冠冕又是如何堂皇，昂膛中的心脏永远只为复仇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