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伸手轻轻鼓掌。

“不用试图通过亮黄金瞳来证明自己是否梦境中，你刚才已经尝试过了。何止是黄金瞳，只要愿意，我能在梦中赋予你远远超过尼德霍格的权与力。”薇拉灰的瞳中如同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芒，磅礴的重压扫过，黄金瞳瞬开瞬合，“还有，作为客人的你们，在梦境中每一次死去都会丢失一分记忆——所以你知这些人最后在现实中会变成什么样吗？”

即便是已经撞穿整面墙但许朝歌没有停下，他抵住薇拉接连f3f4车厢三面墙最后彻底把祂推整列火车外。

“婴儿。”

“多么可悲啊，就像海浪中失去了船锚的小帆，再也回不到真正的现实。”坐在床上的薇拉抚摸着被褥低低地叹息，“即便你能够意识到自己正梦境之中，但你甚至无法找到我，所以又如何能向我挥刀呢。”

“只要有人被你拖梦境中一次次杀死，那最后就会丧失所有记忆变成白纸一般的婴儿。”许朝歌回答。

“所以你现在应该可以很简单地杀死我，但你没有，我不明白。”

薇拉俯下把脸贴近许朝歌，红在他耳边微微张合声，好像情人之间的低语：“把你的给我，作为换，我会给你这个梦中一切的权柄，在这里你就是无上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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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拒绝了。”

随着薇拉的后退，铺设在地板上的红毯被穿了，祂后退的每一步都踩一个个木坑，透过木坑许朝歌看见的并非是钢铁机械而是一片邃的红。

纵然他在梦中能够把刀弑神一千次，也无法真正撼动现实中薇拉的御座。

梦，各不相同但无穷堆叠的梦，许朝歌确定哪怕这是自己第二次从床上醒来，但依旧被拘禁在了薇拉的所构筑的梦境中。

这权柄远远凌驾于言灵学介绍或者许朝歌自己受过的镜月森罗万象梦之貘等等言灵之上，说是铸梦但简直像是创造一个随心所的世界，大概只有《火影忍者》中的无限月读才能与之一较下。

她嘴角淡淡地往上扬起，红俏鲜艳，鼻和脸颊都是嫣红的，模样和大雪时节呵气手的孩童们别无二致。

但那一腾腾的白气落到许朝歌前，仿佛承受了莫大重负的世界就此崩碎。

薇拉松开抓住剑格的爪全后仰栽风雪之中，在松手的瞬间祂面对着许朝歌一个大大的笑容，之后就蓦然消散了，好像河畔的一缕青烟随风散落在垂柳之间。

整个世界如同镜面般皲裂，细密的裂痕从他的视线中心一直向四蔓延。包括他自己躯在内，目所至的任何地方都变成了一面将要碎裂的瓷。

微笑着鼓掌的薇拉轻轻向着面前皲裂的瓷一气。

“让我们个易吧。”

“然后就像个可怜的囚徒一样被永远困死在这趟风雪列车上？”许朝歌说，“我想你一定曾经对我的老师也这样说过。

无边的黑暗跟着层层叠叠地倒卷上来，恍惚之中许朝歌抬睁，但他看到的依旧是f3车厢的天板而并非记忆中最后一刻的窒息黑暗，似乎自己一直躺在车厢的床铺上并不曾动过。

“我更喜称之为可悲的白痴，只能像垃圾一样死去。”薇拉坐在床上把玩着自己象牙般的手指，说到这里她抬看了一半躺着的许朝歌，“他们大概是没有重新牙牙学语的机会了。”

梦醒之后还是梦。

许朝歌应声转，在他中后的火车又一次破碎了，连带着当中似乎已经睡死过去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