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几人背后，向来不谙世事的陈陌陌都对此有所耳闻。

“除了那些凝垢着洗刷不掉血痕的地下室，极乐馆中还有哪里能够藏下王将的影武者呢？”刘扶南说，“只要掀了桌，那么桌底下的龌龊事自然会暴。李赤皇暴走毁灭了极乐馆，那么地下室里王将的影武者就藏不住了。”

“我们正面近距离接过影武者，许白帝反馈说那些鬼东西的骨起来还是的，如果只是混血的话那么血统怕是不低。”刘扶南手指轻轻叩击在茶几上，勾了勾发一声冷笑，“但王将能上哪里去找到一群矮胖瘦、外貌形态几乎一模一样的混血来混淆视听？所以只可能是王将使用技术手段将那些影武者行了血统化。”

“王将太急了。”刘扶南又说，“如果不是他的影武者统统行了死侍化的人实验，我们也无法见到他真正的野心。他一直致力于让混血跨越临界血线，但他又不是龙王，本就没有权柄让死侍俯首称臣。所以他想什么？”

“补全基因。”陈陌陌下意识说。

“是啊，龙族基因补充这方面对世家门阀来说太熟悉了，每位族人几乎本能地就会联想到。而他补全白王基因只是为了向神明登天送上虔诚的牺牲吗？怎么可能。”

说到这，刘扶南嗤笑了一声：“所以他的最终目的只可能是取而代之。连许白帝得到圣骸最多也不过是吞噬消化，卡尔学院和蛇歧八家更不用说了。某程度上看来，他比我们其他的所有人都更加疯狂得多。”

“既然他会对无辜的陌生人行这手术，那么对至关重要的风间琉璃行手术也顺理成章了。只需要把这可能摆在源稚生面前，他自然会继续调查努力试图帮助源稚女脱罪。”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陈陌陌听完了刘扶南的解释，伸手挥了挥提问，“怎么能够确定源稚生一定能看到呢？昨晚李赤皇他注古龙血清之后暴走，但远在东京的源稚生可能并不在场。你如何算准他会在当晚远赴大阪？”

“在许白帝和猛鬼众联手的当街劫杀中，他的家臣乌鸦死在了许朝歌随手释放的审判底下。日本奉行武士思想，在黑中尤甚。臣以命为君主尽忠，君辱臣死是一方面；反过来这意味着君主也要对臣贡献的命负起责任来。所以不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其他的家臣，源稚生都会找上极乐馆。”

“那为什么一定是当晚呢？你说李赤皇重伤濒死，那他大概撑不了多久，注古龙血清只在一两天的时间当中，而相反源稚生可以用君报仇十年不晚来鞭策自己。”陈陌陌不依不挠地追问。

“蛇歧八家等得了，卡尔学院两人等不了。”刘扶南说，“同伴血统失控痛下杀手，你是蛇歧八家的话会怎么对待原本的贵客？”

“总不可能下手把恺撒和楚航也杀了吧，毕竟又没撕破脸，秘党和卡尔学院的面不能不给。那多是禁喽。暂时押后等找到许朝歌再一起理，那时候商讨是关押还是遣返也不迟。”陈陌陌给了一个不偏不倚的折中回答。

“蛇歧八家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恺撒和楚航可不是会轻易接受禁的角。哪怕曾经轻视过他们，但在许朝歌惨痛教训下，源稚生如果不想再横生枝节的话，他最好转移矛盾。”

“所以他才君报仇不隔夜，当晚就去踹了猛鬼众大门。”陈陌陌恍然大悟的表情，“真有你的啊。”

“走了，momo，上剧场里要敲闭门更声了。”刘扶南长叹一气，“在门阀当中生活，就是这样，也只能这样。”

刘扶南起没有再说什么，双手背在后，长袖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