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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政宗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他将手中的酒瓶翻转，把残存的酒尽数洒在地面上当作提前的祭奠，最后用力将酒瓶在地板上重重砸碎。

源稚生随意扔开了手中的酒瓶碎片，他掏巾矮蹲下，捂住了橘政宗咙上的那血线。

“我不老爹你之前杀了多少人，但赫尔佐格是你在黑天鹅港释放的恶，应该让你自己亲手把他关押或者杀死。而我是你手中的刀，可以为你斩下他的颅但不能越俎代庖。”

“老爹你这算是尔反尔吗？”

寂寞何以堪？

不过源稚生还是听懂了。

“不算，之前是于本家大家主的责任，而现在也是因为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父。”橘政宗将前后一分为二说。

“犯了错就要受惩罚，这一我教过你的。”橘政宗用手帕摁住伤，因为着血，他说这话并不清晰。

源稚生不知这位不见于经传的诗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写下这让人震撼至寂寞的绝句。但他知面前微微佝偻的背脊上，承载了太多过于沉重的故事。

一明一灭一尺间。

“也许在你们的里我实在太过于谨小慎微了，但作为一位血统平平的庸人，这是我在猛鬼众窥伺和秘党打压下所能到的最好结果了。”橘政宗放下手中酒瓶，“虽然这样确实是对其他普通人不负责任。但究起来，既然下令给绘梨衣自由这件事是我说的，一切罪孽都由我来背负，哪怕这行为在地狱中要多下几遍油锅，也应该是我来。”

完了这一切之后，橘政宗闭上了双引颈待戮。

“我记得其实以前我也向老爹你这样建议过，但连续几次都被你拒绝了。每当你拒绝之后，还会冲我三令五申调绘梨衣血统的危险，说在这方面任何逾矩的想法，那都是对东京乃至全日本人民生命的不负责任。久而久之我也就不说这毫无意义的想法了。”源稚生说起了自己的回忆。

但如果刚才橘政宗下意识向后闪躲了，那么他才会真的撞上抵住他后心的蜘蛛切刀尖。

“以为役，活到赎清罪孽的那天。这就是你的裁决。”

“さびしさや一尺消えてゆくほたる。”他轻声诵着最后的诗句，作为对这个世界最后的遗言。

活得快乐一些吧。这样等到不得已要杀死她的时候，至少你们都还能回忆起曾经的好画面。”橘政宗说，“如果她以后又想去外面的世界好好玩一玩，那就趁条件允许带她去吧。”

这是江时代的诗人立北枝留下的俳句，闪烁着微茫天光与令人颤栗的诗意。

“如果有朝一日稚生你也有了小孩，那么你会明白的。”他重复了一遍。

一线寒光亮起，随后血迸溅，橘政宗捂着咙倒地，中发糊不清的声音。

萤断续光，

得益于名家所传和血统大，源稚生的刀术已经算是大师级别，挥舞着酒瓶碎片切开橘政宗的咙却不伤及命，对他而言不算多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