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源稚生自己？

那时候源稚生只有12岁，一派青葱少年时的模样。橘政宗则像个中年上班族。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担任本家的天照命与未来的大家主，源稚生并没有那和他弟弟一样笑着死下属的手腕，斩下鬼的颅之后他往往还要为这些凄然赴死的蛾叹，何况这一次挥刀的对象是自己的老爹……

源稚生没有答案。

皇血与恶鬼的诅咒之前一直纠缠了他很多年，他本能地想要逃避，逃到乌托幻想乡，逃回象乔治温的坑。

风衣衣摆消失在转角，橘政宗收起了钱包。

如今已然背，退无可退，本家的希望和未来只在他的一肩之上。

“老爹，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等到终于有人告诉他所谓的皇血诅咒只是一场脑桥中断手术带来的谎言，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松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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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不重要了。

靠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墙，源稚生缓缓吐息，他终于完整说了最后那半句话。

他的两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望向天边云层的神晦暗不明，思索了片刻，他躬摁下了呼叫护士的响铃。

可是还能说些什么呢？

能够在达列夫这野心家面前保持滴不漏的只有另外一名野心家，比如他曾经在故事中提到的赫尔佐格。

矛盾得很，简直是和狗血的八档剧情一样。 [page]

他逆着光线走向长廊尽，后是拉长到失真的影。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叫叫你。”他摇了摇失笑。

橘政宗如果说源氏重工底下其实还有一座死侍实验室，自己是为了给绘梨衣研究镇静血清而特意开辟的，至于颅内的手术创是所有在黑天鹅港诞生的试婴儿都会有的，赫尔佐格的目标是创造一支听命于自己的超级混血军队所以这是一维持统治的必要手段……真的不好意思瞒了你这么多年。

“老爹好好休息，我手边还有多事情要理的。”源稚生轻轻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橘政宗，“等闲下来了我会来看看你。”

当结束在楼层之间漫无目的的巡视游之后，源稚生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这条长廊，然后又好像有某力量把他一步步推到了病房门边。

其实那片法国海滩说是源稚生的终极目标和梦想家园也不准确，他只是单纯想要逃避。

“好像只用了一眨的功夫，当初的少年就成了极至尊，是挥挥手就能让东京震的大人了。”橘政宗叹，“如果去参加同学聚会，昔日的朋友们都会不敢相信吧。”

变得冰冷起来吧，就像离开了火焰的刀刃。

他现在唯一知的是，他已经无法再逃了。

“去吧去吧，我也老了，呆在这里就好总不能成为你的累赘。”橘政宗从床柜上摸过钱包展示给源稚生看，钱包里夹着的第一张照片就是源稚生和橘政宗的合照。

照片的背景是夕西下，橘黄的光照在鹿取神社上，好像能让人想起那座山中小镇，神社檐下风铃声清脆晃，一晃就是好多年。

他甚至本就不应该来这间病房里，他没有把握自己的一举一动会不会给橘政宗透什么信息，但他最终还是来了。

“老爹……”源稚生停住不说了。

自己会选择相信吗？

现在的心情，到底是在为这句没有的话而懊悔，还是在庆幸？

“人是非总好过是人非。”橘政宗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促，“去把一文字拿上吧，有大家主信能的事情又更多了，其实早就应该把大家主的位置传给你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源稚生起微微颔首，走到病房门边的时候，他忽然站住了。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啊。”源稚生喃喃。

“怎么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穿了自己只不过是怀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固执地想等待一个回答。

但剧变接踵而至，命运甚至没有给他继续逃离的机会了。

那力量迫着他伸手开门，开门和橘政宗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