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火山向下俯瞰的时候会觉得底下只是淤积着浅浅一滩的白雾。但当本泽真正走下火山后才发现富士山的情况远比在上面看起来更糟糕。

“这个言灵领域的力量很恐怖，唯一值得庆幸的一，它至少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不是吗？”风间琉璃把御神刀移到本泽肩，像是中世纪的领主为麾下骑士授勋，“选择吧。像是蛇岐八家的英雄一样死去，还是像叛徒懦夫一样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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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泽漫无目的地想，事已至此他反倒平静下来了，一路上甚至有闲情逸致去试图抓住脊椎背后生长来的长尾，但那条看不见的长尾好像故意躲着自己一样，手掌抓向哪边尾便躲到另一边。

这绝对不是人结构能达到的程度，人类的嘴最多只能张开到30度，连混血也难以突破这桎梏。镜中的本泽嘴张开了至少100度，面前发生的情景更像是下颌左右两半没有合拢的蛇类正在、或是在狂笑。

本泽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十分陌生，陌生到令人发自内心地到恐惧。

谷倝……

“没有人想死。但这是一场战争，战争中总会有血牺牲。你那晚没有登上须弥座对吗？须弥座上死了很多人，他们也不愿意去死，但他们的死亡是有意义的。我不排斥死亡，我只是讨厌无意义的死亡，那叫赌博。”风间琉璃说，“你的份是蛇岐八家的弟，你的责任是守护这片土地，你的觉悟就是为了杀死神能够付任何代价。”

他环顾四周，到都是厚厚的火山灰，自己像是遥远的外太空行星。半

如果现在有仪行实地勘测的话，红的警报数字不知要突破多少，会把局长的心脏病吓得复发也说不定，其实这次驻扎营地里了这么大的事情，研究员绝大多数都死侍化然后被本家控制起来，局长真的被吓心脏病也不多这一份压力。

“这逃避和自我动的尽忠方式还是算了吧。你是优秀人才，优秀人才应该尽其用。”风间琉璃向脚底下的火山微微扬，“代我们下去里面看看吧。”

风间琉璃第二次把御神刀到本泽手中。

用视觉饱和的理论解释，说是因为聚焦于某个上时间过长，导致视觉神经自动将其解构重组就像看多了一个字之后连字本都不认识了……本泽说服不了自己。

本泽自嘲地笑笑，忽然明白过来风间琉璃递到给自己的意思了。

面前站着的不会是本家族的中骨，而是一面目狰狞的蛇形死侍，死侍手中还攥着锋利的御神刀不想松开，表现一副一言不合生死相向的意味……

白茫茫的雾气升腾起来，呼之间满是硫磺的气息，四下空旷如同被夜幕笼罩的原野。但原野上生长来的并非是绿植被，而是灰褐的凝固火山岩，地貌崎岖嶙峋。

没有佩任何防护措施，仅仅只是握着风间琉璃提供的一柄御神刀，手中则握着一台佳能摄像机，本泽沿着火山山独自走向翻的熔岩。

“还真是丑陋啊。”风间琉璃用刀刃轻轻拍了拍本泽的左脸，“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呢？带着宁静和祥和去死不好吗？”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闭上嘴不见为净，但下颌却宛若脱臼般动，简直状若癫狂。

肯定没有寄希望于能从刀镜面中看清楚自己，他是在暗示自己可以原地剖腹自尽了，免去家族力量的内耗应该算是最后可以的贡献了吧。 [page]

“所以……我现在应该挥刀剖腹自尽吗？”本泽偏注视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我……我不想死。”

但在他们中呢？

还是那样骨节分明，和每一位科研人员一样，是握笔的手指。

也许不让自己抓住尾也是一生无法逾越的本能垒，比如正常人无法到自己的手肘或者睁打嚏？

这一次本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