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不是。

黑黏缓缓扭动，也渐渐地现了另外的颜。

这太荒谬了。

哪怕当年在仙界，他都是学识最为渊博的那一类大能，然而在遇到这个白发男人之后，他却数次向这凡人提问。

饕餮的黑躯轰然炸开，化作一滩不断扭曲浮动的黑黏，悬浮半空，彻底失去了“饕餮”的形。

齐宣看着他，笑着，“从今以后，你是自由的。”

是我，也不应该再受我的记忆所影响！”

他在三生幻境的三年之中，通过不断学习《太虚经》记载的神魂运用之法，再加以黑树之力的运用，最终研究了一奇特的法门。

然后，用这奇特法门，为饕餮人格重塑了一份“土壤”——能够供养对方这份意识生存的土壤。

齐宣死死摁着它的脑袋，朗声怒喝，“离开了我，你便不再拥有饕餮的吞噬之力，所以你也不再是所谓的饕餮！”

三生老人诧异地看向齐宣。

算不上也算不上神魂，却能作为承载意识的土壤，让这份意识独立存活。

这份力量，脱胎于黑树之力，而始祖黑树，又脱胎于一尊克苏鲁神祇的力量。

只要它想，它可以变成任何模样。

旁边的三生老人猛然起，震惊地望着这位黑衣少年，“这、这……”

这位仙之灵几乎无法想象自己此时所看见的。

它没有，也没有神魂，供养它这份意识存活的土壤和大树，是另一东西，另一质，另一……

黑黏之中发齐宣的声线，但很快，声线就发生了改变，变得更加低沉，富有磁。

“我……”

因为它没有，也没有神魂，它有的，仅仅是一份意识，一份意志。

齐宣居然真的成功让自己的这副第二人格独立来，而且还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获得了新的生命？！

“对。”

“就叫它克苏鲁之躯吧。”

“我是……自由的？”

克苏鲁之躯也是如此。

齐宣苦笑着摇摇，“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是什么力量？”

“从今以后……”

方才他所的，是先将饕餮人格剥离来。

最重要的是，克苏鲁神明没有也没神魂，纯粹是用意识控制着一大且古怪的力量。

这是他的黑树之力合元神之力的产。

三生老人在仙界从未见过的力量！

可三生老人并不厌烦这觉，因为这求学求知，获取新知识的觉，才最为令他着迷。

他轻轻一笑，“你不再拥有和神魂，但你的意志……是自由的。”

“轰！”

“我不知。”

齐宣缓缓回手，退后半步，看着前的这滩黑黏，眸渐渐恢复正常。

这个黑衣少年的模样仅仅是表象。

最终，它化作一位黑衣少年，红齿白，神明亮，容貌清秀，活脱脱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我好像终于明白仙修行的意义了。”

正常生灵，是土壤，神魂是大树，意识是朵。

所以他塑造来的这份“土壤”，叫克苏鲁之躯倒也合适。

齐宣轻笑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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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宣仰望蔚蓝天空，面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