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那位背靠岩的黑衣人，发一阵沙哑虚弱的声音，“我们……失败了。”

“还没有。”

大背影用力抱怀中的女尸，声音淡漠且平静，“师尊还在战斗，我们还没有失败。”

“师尊赢不了的。”

黑衣人无力地垂下颅，“所有人都败了，仅剩师尊一个人，师兄，你我不是其他人。

真武紫微他们，都以为现在面对的就是黑暗源，殊不知这仅仅只是黑暗源的三分之一。

师尊即便能胜过这一分，可接下来呢？另外两分，师尊如何能胜？师兄……我们，真的要败了。”

“师尊会败。”

大背影微微抬起右臂，将一个染血的锦递给了黑衣人，“可我们不会，这是师尊临走前给我的锦，说在最危难之际才能打开，我刚刚看过了，现在……你看。”

“嗯？”

黑衣人疑惑地皱起眉，行撑起，接过锦，将其中一枚纸团打开，仔细看去。

他面剧变！

“师弟。”

大背影微微侧，可就在齐宣即将看见他容貌之际，这片沙漠却骤起狂风，风沙席卷之际，再度遮住了那人的面容。

只能在风沙拂之声里，隐隐约约听见那人的沙哑声音：

“告诉我，你愿意吗？背负弑师的叛徒之名，不能辩解，一直背负下去？”

“这算什么？！我当然愿意！”

当风沙渐渐平息，那位大背影却又转回了，齐宣只能看见背影，他想上前，却发现自己此时竟是浑然动弹不得，寸步难移。

“我当然愿意，我无所谓骂名，我也不在乎被封印记忆，可问题是你怎么能到那事？”

黑衣人手握锦纸团，费解地看着大背影，“这本不可……嗯？！”

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震惊地看着大背影，“师兄，你、你迟迟没能踏元初境的原因，就是这个？你最后一分魂是你故意留下的？！”

“师尊早就与我说过此事，未战，得先虑败，我们得留下后手。”

大背影抱着怀中女尸，缓缓起，声音沙哑低沉，“诸天万界留不下来，我们第二代生灵走的这条路，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保不住，这条路是错的，注定失败。”

“那就……”

大背影将女尸抱在怀中，彻底直腰杆，站在漫天风沙里，如雪白发迎风舞。

那个人忽然一一，一一地转过来。

齐宣瞳孔骤缩！

那一张满是血污的淡漠面孔……是他自己！

一瞬间，他与对面的自己对视。

“那就，让我再走一次！”

“轰！”

那个人话音刚落，整座宇宙轰然炸开。

齐宣只觉前有白光炸起，瞬间刺中了自己的双，得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睛。

……

……

“嗯？”

当齐宣再度睁开双眸之际，前景象早已截然不同。

先前的凄惨战场，死去，沙漠星球，大背影和黑衣人，全都不复存在。

映帘的，是一片荒芜的大地，满是断残垣，似乎是一座废弃的神庙，连屋都被掀飞到了旁边的地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