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贴着肤；有滴顺着发尾往下淌，乌发垂落，好似一片漉漉的晨间雾。

脸是白的，耳朵和脸颊倒是红得厉害，想必是寒气了。

浑透，谢星摇下意识觉得太冷，往手心呼了气，一抬，居然见晏寒来向自己靠近一步。

她条件反防备的姿态。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讽刺、嘲、咒术、小刀，她脑里的设想扑了个空，晏寒来而无表情站在她跟前，兀地伸左手。

他没念法诀，手掌更没碰到她的，只需虚虚停在很近的上空，便让谢星摇生惬意温和的。

咒术天才的御法诀，果然不需要直接碰。

答答的滴原本像蛇一般盘踞全，如今气蔓延，将这令人不适的觉一下驱逐殆尽。

先是肤，再是经脉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整皆被意包裹，她眨眨，竟有些舍不得停下。

谢星摇迅速把这个念逐脑海，停顿片刻，轻声开。

“多谢。”

“多谢。”

谢星摇：……？

两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她几乎以为自己现了幻听，速速抬，晏寒来恰好避开目光。

晏寒来，居然向她谢了。

他不是一向以自我为中心，脾气差劲得要死么？

他之所以谢，显然是为了被救潭那件事。谢星摇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心中虽然别扭，仍是低低再次声。

晏寒来既然都能退上一步，她若装哑，未免显得得寸尺。

“……抱歉。” [page]

“抱歉。”

又是两声线一并现，同样，同样带着迟疑。

谢星摇脱而：“你为何要向我——”

哦，这人刚拿小刀吓唬她来着，那没事儿了。

晏寒来亦是敛眉。

他以为自己摸清了谢星摇的，巧如簧、绝不吃亏，无论如何，不会折下自己的而说对不起。

想不明白。

亦是此刻，前的少女眨动双，长睫如鸦羽翩飞，淌清浅笑意。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想把你救上来，因此多有冒犯。”

谢星摇轻咳一下，语气正经：“晏公，我这里有个小小的问题，能不能问问你？”

或许她并非冷血之辈，想来也是，如若当真心狠，怎会在白家的废墟里对一群怨灵说那么多废话，只为将他们超度。

晏寒来神情稍有缓和，继续帮她把衣烘：“说。”

“就是，”谢星摇压低声音，好奇眨眨，“你方才那是，生病了？”

晏寒来糊其辞：“算是。”

这本不算是个有诚意的答案。

他整理好散的衣襟，听谢星摇毫不犹豫：“你若不想说，那我换个问题。”

这人有个优，从不刨问底，探寻旁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