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跨过被雪淹没的玉长梯，便能嗅见一清新叶香。

谢星摇晃一瞥，枝绑着的信笺上，果然写着许许多多各不相同的愿望。

“奇怪，”温泊雪抬，望向树后的宽敞院落，“这棵树如此显，我们上次来这里，居然没发现。”

谢星摇笑笑：“当时天太晚，就算它是绿，也得染上一层黑。”

“后面的院是什么？”

月梵探：“这儿有块牌匾……‘凌雪书院’，原来是念书的地方。”

晏寒来没声，一如既往站在角落。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同一时刻，自书院里走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少年好奇将几人打量一番，从袋拿一红绳，小心翼翼绑好手中信纸。

月梵言搭话：“小哥，把心愿挂在树上，也是你们北州的传统吗？”

“是以前的古方。”

少年将红绳另一端挂上树梢：“你们是外地人？这是很多年前的北州传统，我们相信万有灵，会有神灵栖息在树上，倘若挂上心中祈愿，能被神灵看到——这是师傅教给我们的。”

谢星摇一愣：“师傅？”

据她所知，若是古时的平常书院，学生们大多把老师称作“夫”或“山长”。比起这两个称谓，“师傅”更像是仙门中的称呼。

“对啊！我们师傅很厉害的。”

少年双目明亮，轻轻一气，不顾双颊被冻得通红：“不瞒你们说，凌雪书院里都是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学生。我们从小没了去，是师傅好心将我们收留，教我们读书写字、修习术法。”

师长如师如父，不外如是。

月梵慨：“你们师傅真是个好人。”

少年单纯，听她言夸奖，兴兴扬起通红的鼻尖，自嘴角咧开一个笑。

然后很快收敛下去。

——书院里本是寂静无声，忽然传来几清脆低笑。

几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结伴而，路过少年旁，最右边的姑娘微微抬，同他打了个招呼。

可见，小少年的脊背陡然直，面上一副正经之，向她礼貌颔首。

几个女孩如麻雀一般匆匆路过，少年气，如释重负。

月梵哼笑：“喜那个女孩呀？”

“没……没有！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心思被人一句话戳穿，少年红着脸无措摇，即便极力掩饰，中仍透几分不舍：“只是她几天前了剑宗，不久便要离开北州了。”

谢星摇漫不经心打量树上的信笺：“所以你今日写下的心愿，是希望有机会能与她再见啰？”

“才、才不是。”

小少年耳发红：“我希望她万事无忧、在剑宗崭角。见不见面本不重要，而且我们师傅说过，修真界说不定是一个圆，只要有缘，总能相遇的。”